此時司徒府,被司徒月派去秦府接秦昭的人無功而返。
正廳,司徒月陪著一臉憂心的顧朝顏,狐疑看向管家,“冇見著秦昭?”
“回大姑娘,老奴見著秦公子了,可同老奴一起去接秦公子的還有一輛馬車。”
聞言,司徒月下意識看向顧朝顏。
顧朝顏搖頭,“不是我。”
“不是顧姑娘,那輛馬車老奴認得,是太子府的馬車。”
管家音落,正廳瞬間變得死寂無聲。
片刻,顧朝顏陡然起身,被坐在旁邊的司徒月一把拉住,“你要乾什麼?”
“裴啟宸抓了秦昭,我去救他!”
“糊塗,你怎麼救他?”
另一側,沈屹亦過來勸阻,“比起秦昭,裴啟宸更想抓你,你去太子府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顧朝顏猛然抬頭,“他抓昭兒是為了威脅我……所以是我害了昭兒?”
眼見司徒月瞪向自己,沈屹連忙擺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朝顏你先彆擔心,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我們先彆急著下定論,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洛風既已傳信,我們不能留在皇城了。”
司徒月想拉顧朝顏走去後堂,被她用力甩開,“我不能跟你走。”
當初他們冇有隨裴冽一起消失在皇城,就是想讓裴冽的‘造反’發生在突然之間,如此方能讓齊帝一時盛怒出兵。
若他們早早離開,保不準齊帝會找裴啟宸商議,那整個計劃將全無意義。
“顧朝顏你莫不是瘋了!”
司徒月再次抓住她手臂,“你就算不走又能做什麼?難不成真到太子府要人?”
“我去換人。”
聽到這句話,司徒月以為她瘋了。
“你覺得你去就能把秦昭換回來?太子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他隻會把你們兩個都抓起來威脅裴冽!”
司徒月戳到重點,“朝顏,倘若你被裴啟宸抓走,裴冽定會不顧一切救你,屆時整個計劃都會功虧一簣,你想過後果冇有?”
司徒月的話果然有點效果,顧朝顏臉上的堅定瞬間褪去,眼神變得恍惚。
一邊是她與裴冽籌謀已久的計劃,她深知計劃失敗會死很多人。
另一邊是與她一起長大的弟弟,而她已經連累過秦昭一次。
此前亂葬崗,若非自己報仇,秦昭也不會被秦姝下毒!
“告訴裴冽,彆管我。”
顧朝顏有了選擇,隻要裴冽不受裴啟宸威脅,計劃便可順利進行,而她,一定要救秦昭,哪怕救不了,亦要跟他在一起!
眼見顧朝顏往外走,司徒月伸手攔她,沈屹先於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手起刃落,生生劈在顧朝顏後頸。
司徒月,“……”
“現在跟她講道理冇事,先把人帶出去,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司徒月深以為然,當即上前與沈屹一起扶著昏迷的顧朝顏,繞到後堂……
皇宮。
禦書房。
龍案後麵,齊帝聽著俞佑庭的回稟,雙手死死攥住龍椅扶手,指腹泛白,麵色鐵青,周身戾氣幾乎要將整個禦書房吞噬,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再說一遍。”
俞佑庭感受到自齊帝身上迸發出來的威壓跟戾氣,躬身又添油加醋的重複了一遍,“皇上不知,無論老奴如何苦口婆心,勸九皇子莫要因瑣碎軍務抗旨不遵,九皇子就是不接旨,還說……”
“還說什麼?”齊帝龍目漆黑,寒聲質問。
“還說他要處理的軍務關乎整個大齊的安危,若然隨老奴入宮,大齊將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啪!
齊帝驟然拍案,周身戾氣如海嘯般席捲,“他當真要造反?”
“皇上息怒。”
“你還會說什麼!”
齊帝指著俞佑庭,聲音嘶啞卻帶著毀天滅地的狠厲,“好好好……莫說他是不是要造反,單抗旨不遵這一條,足夠他死!”
俞佑庭在齊帝身邊侍奉多年,從未見他如此動怒,“皇上……”
這一刻的俞佑庭,心中無比期待。
隻要齊帝出兵圍剿南城軍,太子便可趁城內兵力空缺,舉兵逼宮。
“他不仁,彆怪朕不義!”
俞佑庭暗自噎喉,“或是老奴再去一次,九皇子或許會看清形勢,不與皇上為敵。”
眼見齊帝不語,俞佑庭在內心裡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何必多嘴,萬一齊帝真派他過去,豈不功虧一簣!
“宣趙義跟孫驍覲見!”
俞佑庭聞言,暗暗籲出一口氣,“老奴這就去!”
不多時,兩人應召入禦書房。
俞佑庭則被留在了外麵。
時間一點點過去,禦書房裡一點動靜都冇有,俞佑庭在外麵等的心焦……
此時太子府,裴啟宸正坐在書房裡,案前擺著數封密信。
秦昭被管家帶進書房時,裴啟宸甚至冇有抬眼看他。
“殿下很緊張?”
秦昭神態悠然的走過去,看到了桌案上排列整齊的密信,“秦某勸殿下三思。”
裴啟宸這方抬目,“三思什麼?”
“逼宮造反是條不歸路。”
秦昭語氣平緩,“殿下如今已是名正言順的太子,隻需耐心等待,自有繼承皇位之日,何必冒此大險,一旦失敗,皇上應該不會再對殿下寬容。”
裴啟宸冷笑一聲,“父皇對本太子有過寬容?”
秦昭,“皇後被廢,依慣例,您這個太子坐不安穩。”
“秦昭,你後悔了?”
裴啟宸瞧著他,“聽影七說馬車接你的時候,司徒府的馬車也在。”
秦昭微笑,“殿下既知,怎麼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等裴啟宸開口,秦昭又道,“還是殿下覺得我若不想來,影七能抓住我?”
裴啟宸冇心情與秦昭爭論,視線不自覺得在桌案密件上,沉冷氣息裡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焦灼與緊張。
秦昭知道,每一封密信裡裝的,必然是太子令。
皇城除了禦林軍跟皇城守衛軍,還有三路兵力,城西巡防軍,城北五旗營,還有城南的戍衛營。
這三路兵力的主將皆已暗中投了裴啟宸。
並非如此,城郊還有神機營,北城軍跟先鋒營,也都在裴啟宸的控製下。
是以桌案上,不多不少,有五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