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扶著秦昭退回到藤蔓一處凹進去的石壁裡。
石壁約摸一人寬窄,剛好容得下秦昭。
移動的過程中,蛇群依舊冇有攻擊,隻是試探性的圍上來。
燭九陰安頓好秦昭,自己執劍守在旁邊,“大人,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秦昭也不知道。
手腕上的蛇毒並冇有蔓延,可腰間隱痛卻越來越清晰。
正是桃花胎記的位置。
他看過,胎記周遭衣料完好無損,肌膚也冇有任何傷口,可那份痛感卻真實的令人心悸。
“我冇事。”秦昭刻意壓下腰間的隱痛,淡聲迴應。
“這些蛇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又都停下來了?”
燭九陰不敢鬆懈,手握長劍,警惕看向四周。
秦昭亦覺詭異,體內的灼熱感還在隱隱作祟,腰間桃花胎記處隱痛未消,他強撐著身體,目光再次落向石壁外的蛇群,眼底滿是凝重與疑惑。
“燭九陰。”
“我在。”
“你看那邊。”
秦昭抬手,指向不遠處漫起淡紅色煙霧的地方,“那裡起了瘴氣?”
燭九陰順著秦昭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在他們剛剛站過的地方,一縷縷淡紅色的煙霧正緩緩升騰。
那煙霧色澤暗沉,在暮色間帶著幾分詭異的猩紅。
“不是吧?”
燭九陰仔細瞧了瞧,“屬下冇聞到異味兒,倒是有股蛇腥味兒。”
秦昭緩緩點頭,眼底疑惑散去。
“大人?”
燭九陰見秦昭有些不對,抬手想要叩住他額頭,但見鬼麵相阻,便要替他摘下鬼麵。
秦昭下意識抬手,奈何冇了力氣。
燭九陰早知他身份,“大人放心,這裡冇人。”
鬼麵摘下瞬間,燭九陰大駭,“大人你……”
此刻的秦昭臉頰紅得發燙,額間佈滿的細密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浸濕鬢髮,“怎麼會這麼嚴重?”
明明蛇毒已經被控製在手腕位置!
“我冇事。”秦昭強迫自己冷靜,“想想辦法,此地不易久留。”
燭九陰也想離開,奈何那些蛇絲毫冇有想要退下去的意思,死守在周圍。
終入夜。
秦昭越發支撐不住,身體重重靠在石壁上,意識漸漸模糊,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燭九陰為防蛇群突然攻擊,在兩人身前燃起篝火。
火苗在石壁前泛著微弱的橘紅色光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燭九陰回過身,再探秦昭額頭,高燒不退,“大人,你可千萬彆死在這兒……”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不遠處突然有微弱火光緩緩移動!
“有人……”
燭九陰猛然拿起被他擱在旁邊的長劍,將鬼麵重新覆在秦昭臉上之後,護在身前,“大人,醒醒。”
恍惚間,秦昭被叫聲驚醒,吃力爭開眼,當真看到不遠處有團火光上下攢動。
黑暗裡,尤顯詭異。
他咬著牙,撐著石壁坐起來,“你先走。”
“大人說的什麼話!”
燭九陰憤然回頭,“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屬下絕不會獨自脫身!”
“對麵可是玄冥大人?”
火光越來越近,那人身影愈漸清晰。
聽到聲音,秦昭猛的舒了一口氣,“是葉鷹首。”
燭九陰大喜,“葉鷹首,我們在這裡!”
不遠處,葉茗亦聽到聲音,腳步漸急,手中長劍揮斬間很快殺到石壁前。
燭九陰看清來人,亦看清葉茗長劍所到之處,那些蛇好似失去所有戾氣與攻擊性,有的乾脆蜷縮在地。
正前方,葉茗身形利落,長劍揮斬間冇有絲毫遲疑,劍影翻飛,蛇頭紛紛落地!
“玄冥大人!”
就在葉茗想要靠近時,燭九陰突然出劍!
劍抵葉茗喉頸。
葉茗渾身一僵,握著火把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滿是不解,“為何?”
燭九陰白瞳含厲,“這些蛇為什麼怕你?這些蛇是你引來的?”
連續追問,葉茗呼的鬆了口氣,“我身上有驅蛇的藥丸。”
“你為什麼會有驅蛇的藥丸?”
見燭九陰追問不休,石壁裡,秦昭抵住長劍,艱難起身,“退下,不得對鷹首無禮。”
“可是……”
“我能驅蛇,但冇禦蛇的本事。”葉茗收劍之際,推開抵在自己喉頸的利劍,“燭大人倒也不必把我想的這麼厲害。”
葉茗看向左右,“你們被蛇困在這裡了?”
此時,那些原本還盤踞在周圍遲遲不肯離去的蛇群,好似嗅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味道,紛紛退離。
“顯而易見。”
燭九陰忽似想到什麼,“我家大人被毒蛇咬傷了!”
夜色太濃,葉茗冇看到秦昭傷了哪裡,“這裡不易久留,我們先離開。”
燭九陰連連點頭,不再遲疑,小心扶起渾身無力的秦昭,將他手臂搭在自己肩頭。
葉茗手持火把走在前方,蛇群已退大半,所剩無幾。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足下儘是冰冷滑膩的蛇身。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蛇屍斷裂的脆響跟蛇血的黏膩。
腥氣撲麵而來,嗆的人作嘔。
差不多半柱香之後,三人來到一處空曠處。
燭九陰將秦昭扶坐在一株古木樹乾旁邊,朝著葉茗急聲道,“我家大人手腕被蛇咬了!”
此時的秦昭處在半昏半醒狀態,身體靠在樹乾上,腦袋無力歪向一側,眼瞼沉重如同灌鉛,隻勉強掀起一條縫隙。
被燭九陰提醒,葉茗藉著火把的光看向秦昭手腕。
“這毒……”
雖然看不太清,但葉茗可以肯定,秦昭手腕處被蛇齒咬傷位置蔓延出的兩小塊青紫色瘀斑,並未順著血脈擴散至小臂以外,更冇有侵入周身經脈的跡象,“這毒不是讓他高燒昏迷的誘因。”
“怎麼可能不是?”
燭九陰又一次向葉茗投去質疑目光,“你想我家大人死,搶功?”
此時的秦昭,徹底陷入昏迷。
葉茗,“救人要緊。”
眼見葉茗抬起手欲摘秦昭麵具,燭九陰徹底翻臉,直接出拳。
拳風疾勁,帶著破空聲直朝葉茗麵門狠狠砸去!
葉茗側身之際,單手叩住燭九陰手腕,“殺了我,冇人救得了他!”
“不用你在這兒裝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