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令 第348章

昭雪令第三百四十七章案子真的破了嗎？大殿之內的空氣冷到了極點。

老蜘蛛雙掌一伸，兩團滴溜溜轉動的絲線陡然飛起，一團結成密密的大網，一團自主地裂成無數段，整齊排列著，線頭直指蟒袍老者的麵門。

站在殿門處的老瞎子什麼話都沒有說，也沒有進殿，而是在門檻上坐了下來，那根被他當成柺杖的木箭緩緩上升，直至與蟒袍老者的眉心齊平後，方纔懸停下來，整個過程看似很慢，卻也隻是短短一瞬。

很多年前，他們二人就是這般合作，然後在千軍萬馬中摘下了那名燕國大將的人頭，最終全身而退。

今日在大鳴湖畔，麵對那些殺手們的伏擊，他們二人又一次攜手並進，因為各自心思有了變化，所以老蜘蛛身受重傷，已處於瀕死之際。

人之將死，什麼過節也都解了，在來到這座大殿的路上，老蜘蛛在老瞎子的背上說了很多話，從大閔神宗年間，說到了大慶天啟十年。

老瞎子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如同現在這般，隻是靜靜地聽著。

一人喋喋不休地說著，一人麵無表情地聽著。

都在細細地回憶著。

一些人名，一些人情。

恍惚間，老瞎子和老蜘蛛就像回到了那些年，他們二人肩並肩地走在陽光明媚的桃林裡，周圍飛花翩翩。

曾八和姬柳站在桃花樹下打情罵俏，兩隻小雞仔也在飛花中你追我趕。

拎著一罈子三春暉的老曲跑了過來，和他們走在了一起，揉著紅糟糟的鼻子，對他們二人說道，

老蜘蛛和老瞎子笑了笑，爽朗地應道，

此刻，在這座沁涼的大殿裏，他們二人的臉上勾起了同樣的笑容，但卻並沒有說出那句話。

因為在路上，老蜘蛛已經趴在老瞎子的背上說了很多話，其中自然也包括這一句，

一個殺手最擅長的就是打架，最厭惡的也是打架。

落幕之時，也該是在打架！

心意相同，自然也就相通。

所以，老蜘蛛和老瞎子又擺出了很多年前並肩作戰的架勢，冷漠地看著蟒袍老者，以及龍椅上的皇帝。

沒有像方英雄那樣驚天的氣勢，隻有濃濃的殺氣，讓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直冒冷汗，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龍椅上的皇帝半眯著眼睛，眉宇間的漠然漸漸化為冷厲，說道，

這話的語氣雖然很是冰冷，但也算是給出了一個承諾，皇帝能退讓至此，已屬不易，在很多人看來，老蜘蛛和老瞎子就該懸崖勒馬，跪下來叩謝隆恩。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老蜘蛛舔了舔嘴唇，臉上浮起一絲不健康的紅色，嗬嗬笑道，

老瞎子不喜不怒地說了一句，

皇帝的臉色愈發陰沉，蟒袍老者的眼神也愈發冰寒，大點之內的其他人則是被這恐怖局麵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申小甲也在發抖，不過是氣得發抖，人家已經做出了讓步，你們兩個老傢夥還要找死，實在愚蠢至極，死死地攥著拳頭，死死地壓製心中的怒氣，終於在某一刻崩潰，冷笑一聲，麵目猙獰地對著老蜘蛛和老瞎子喝罵道，

老瞎子怔了一下，扭頭看了看申小甲，對老蜘蛛說道，

「你是個瞎子，又不是聾子

不要明知故問，顯得很蠢……」老蜘蛛沒好氣地說道，

老瞎子偏了偏腦袋，伸手指著陌春風，

陌春風眨了眨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蟒袍老者輕輕哼了一聲，大有深意地看了申小甲和陌春風一眼，幽幽說道，

申小甲撇了撇嘴，轉身對著慶帝行了一個禮，俯首道，指了指老蜘蛛和老瞎子，

慶帝歪著腦袋看向申小甲，微微笑著，笑而不語。

申小甲對陌春風、陌春雨使了個眼色，躬著身子來到老蜘蛛旁側，扯了扯老蜘蛛的袖子，說道，

老蜘蛛彷彿沒有聽見申小甲的話一般，自顧自地低聲說了幾句，嘴角忽地溢位一絲鮮血，但他卻渾不在意，繼續道，

申小甲不以為意道，

老蜘蛛輕輕嘆了一口氣，>

申小甲瞟了一眼慶帝，壓低聲音對老蜘蛛說道，

老蜘蛛搖頭笑了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咧著嘴道，

申小甲內心一沉，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勸得動老蜘蛛，煩悶地抓了一下頭髮，轉過身子，拉起陌春風和陌春雨的手臂，跨步走向殿門，

一道嬌媚的聲音迎麵撞向申小甲，紗裙飄飄的長公主正巧來到殿門外，笑意盈盈地盯著申小甲道，

申小甲十分敷衍

地作了一個揖，冷著臉道，

長公主右手輕放唇前，掩著嘴嬌笑一聲，

申小甲皺了皺眉道，

長公主搖了搖頭道，

長公主淡淡一笑，忽然輕輕拍了拍老瞎子的肩膀，

老瞎子又一次偏了偏腦袋，側著身子，一句話也沒說，隻懶懶地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長公主溫婉地道了一句多謝，舉步跨進殿內，直勾勾地盯著申小甲的臉，說道，

申小甲譏笑道，

申小甲伸手指了指陌春雨帶來的那個箱子，

長公主嫵媚地白了申小甲一眼，

申小甲狐疑地看了長公主一眼，搞不明白這女人到底有什麼詭計，扭頭對陌春雨說道，

陌春雨警惕地抱著箱子，用力地搖了搖頭，

申小甲指著大殿內的朱慈曌，耐心解釋道，

陌春雨認真地想了想，又盯著申小甲的臉看了許久，並未瞧出什麼哄騙的痕跡，這才緩緩開啟箱子，如釋重負地說道，

申小甲微笑著寬慰一句，然而下一刻笑容便僵在了臉上，瞪大眼睛看著箱子裏那張熟悉的麵龐，黑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