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令第三百三十八章飛劍又見飛劍笑聲刺耳,回蕩在整座大殿之中,經久不息。
左相魏長更滿麵寒霜,什麼都沒有說。
龍椅上的皇帝冷漠地看著下方的鬧劇,也沒有說話。
申小甲、四皇子、二皇子三人似乎從左相的臉上看出了些端倪,於是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晁牙和八王爺自龍椅上的皇帝不是朱歷開始,便一直在暗暗提防對方,沒有半點心情開口說話。
群臣們瞧見朱慈曌身後的那些銀甲衛兵,瞧見那些閃著寒光的鋼刀鐵槍,內心惶惶不已,噤若寒蟬,哪裏還敢再說什麼。
於是,大殿裏隻有刑部尚書張文若一個人的聲音,顯得尤為突兀,尤為令人生厭。
緩步走入殿中的朱慈曌瞄了一眼並未合上的殿門,對身後的一名士兵使了個眼色,待到其將殿門關得嚴嚴實實之後,不耐煩地瞪了張文若一眼,冷然道,
刑部尚書張文若立刻收了笑聲,湊到朱慈曌近前,就像哈巴狗看見了自己的主子,滿臉諂媚道,
朱慈曌懶懶地抬了一下眉毛,不得不說馬屁是有用的,至少她在聽了張文若這番溜須拍馬之後,原本想要砍下對方腦袋的心思淡了許多。
張文若聞弦知雅意,當即輕輕打了自己嘴巴幾下,改口道,
朱慈曌揚起手中的馬鞭,不輕不重地抽打張文若兩三下,佯怒道,忽然扭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嘴角微微上揚,
殿中一片嘩然,群臣們本以為陳留王狸貓換太子,頂替慶帝朱歷坐在龍椅上已經足夠駭人了,沒曾想此時又聽見了更加令人驚駭的事情……原來安樂郡主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是為了讓自己的父親登上皇位,而是自己坐上去!
申小甲砸吧一下嘴巴,說出了群臣的心聲。
朱慈曌哼了一聲,而後抬了抬右手,命令銀甲衛兵們分列大殿四周,將殿中眾人都圍了起來,躬身對著龍椅上的皇帝行了一個禮,
說罷,朱慈曌便從懷裏摸出一道聖旨,隨手扔給刑部尚書張文若,命其呈給龍椅上的皇帝。
張文若接過聖旨,猶如得到莫大的恩寵一般,臉上泛起了異樣的潮紅,自認為這大慶未來第一權臣的位子已在囊中,趾高氣揚地踏上大殿最前方的階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皇帝麵前,將聖旨鋪在桌案上,斜眼看向皇帝道,
皇帝並沒有在意張文若的無禮之舉,直勾勾地盯著朱慈曌道,
朱慈曌微微笑道,
皇帝眉頭微微一皺,
朱慈曌輕嘆一聲,緩緩道,
皇帝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怒斥道,
朱慈
曌把玩著手裏的馬鞭,表情古怪地看著皇帝道,
見皇帝還要囉嗦什麼,朱慈曌在空中揮了一鞭,嬌聲喝道,
這話自然不是對皇帝說的,刑部尚書張文若聽見那聲鞭打,彷彿那鞭子是抽打在自己身上一般,渾身一顫,速即抓起桌案上玉璽,朝著聖旨戳了下去,驚聲道,
就在玉璽距離聖旨隻剩下三寸的時候,申小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身形一閃,來到張文若旁側,伸手一抓,捏住了張文若拿著玉璽的右手,淡淡道,
張文若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像是被一隻鋼鉗夾住,即便使出吃奶的勁兒,都不能將玉璽按在聖旨上,隻能奮力地向後拉拽著,試圖一點點抽離,然而嘗試許久,也無法達成目的,怒不可遏道,
申小甲看了看張文若後仰的身子,微微一笑,驟然鬆開右手,靦腆地吐出兩個字,
原本正奮力拉拽自己手臂的張文若立時控製不住身形,嘭咚一聲摔了一個四腳朝天,滾下階梯,惹得殿中群臣暗暗發笑。
申小甲的身形再度一閃,出現在階梯之下,右手一伸,穩穩接住被張文若不慎拋向空中的玉璽,睥睨左右道,
恰在此時,有一陣清風透進殿內,揚起申小甲的衣衫後擺,帶著這四句豪言盪向四方!
朱慈曌陰沉著臉看向大殿前方那個令人厭惡到極點的紅衣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厲聲道,
申小甲隨手一拋,將玉璽扔回皇帝麵前的桌案上,伸手摸向後背和腰間,卻什麼都沒有摸到,這纔想起進宮之前已在宣武門卸了兵器,立時呆愣了一下,可大話已經說出去了,硬著頭皮也得撐下去,於是摸索全身一番,終於在衣角處搜羅出一根黑色銀針,用兩根手指捏著針尾,本想豪情萬丈地疏狂幾句,蘭花指卻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說出口的話也變了些味道,
躲在二皇子背後的四皇子朱元直瞧見申小甲的手勢,癟了癟嘴道,
八王爺似乎與禁衛軍統領在對峙時達成了某種共識,此刻扭身背對著晁牙和皇帝,走到申小甲身旁站定,懶洋洋地解釋了一句,
話音一落,無數道怪異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申小甲身體某處,無數道惋惜的輕嘆之聲響起。
申小甲立馬按下蘭花指,漲紅臉道,幾個字,隻是那時已經晚矣!」
八王爺嘖嘖嘆道,
就在申小甲還想辯駁兩句的時候,殿門忽然而開,一把青劍落在了朱慈曌與申小甲之間,蟒袍老者滄桑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不管你是用針,還是用刀,都不能傷她分毫!還有啊……朱老八,你可要想清楚
了,如若違背誓言,老夫便不得不出手斬了你!」
八王爺朱未木雙手一攤,散出一股磅礴的劍氣,摘下插在髮髻上的青竹釵子,懸浮於掌心之上,爽朗地笑道,
一聲嘆息響起。
蟒袍老者的話再次響徹大殿,聲音裡有幾分惋惜,也有幾分無奈。
像是感應到八王爺掌心竹釵的劍意,紮根地麵石磚內的青劍隱隱傳出清鳴之音,遽然飛旋而起,直刺八王爺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