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令第三百三十五章奔跑吧,小弟!
皇宮之外的某條街巷中,三個圓滾滾的腦袋湊在了一處,其中最大最圓的那個腦袋忽然抬了起來,露出左相之子魏定邦那張略顯迷惘的臉龐,蹙著兩條又粗又黑的眉毛道,
另外兩個腦袋也都抬了起來,分別是嚴玉書和安建章,兩人對視一眼,嚴玉書啪嗒一下開啟手中的摺扇,胸有成足道,
魏定邦不解道,
安建章嗬嗬一笑,搶先一步答道,
見魏定邦依舊滿臉疑惑,嚴玉書接過話頭,解釋道,
安建章嫌嚴玉書語調太慢,於是搶過話頭,接著說道,
魏定邦輕輕地噢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皺眉道,
嚴玉書輕聲說道,
魏定邦嘖嘖兩聲,心有不忍道,
安建章壓低聲音嚷道,
魏定邦咬牙切齒道,
嚴玉書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輕嘆道,
安建章擺擺手道,
嚴玉書搖了搖扇子,一臉誠懇道,
魏定邦此時腦海中滿是申小甲被自己拳打腳踢的畫麵,哪裏在乎嚴玉書昨晚扔下安建章獨自逃跑的事情,興奮地搓了搓手道,「過去的事情就翻篇吧,都是京都子弟,大度些……對了,你們找的打手
牢靠不牢靠,千萬別是那些什麼大街上耍把式的花架子,那可經不住申氏小賊兩拳的!」
安建章伸出一隻手掌,雙眼泛著綠光道,
嚴玉書眼角抽搐一下,急忙道,
安建章從後腰處扯下一個三尺左右長短的鐵勺,目光堅定道,
嚴玉書盯著安建章手裏的鐵勺,扯動麵皮笑了笑,扭頭看向低頭不語的魏定邦,輕聲問道,
魏定邦抬起頭,摸著下巴道,
安建章灑然笑道,
魏定邦輕輕地搖了搖頭,並沒有因為安建章的話而放下心來,低聲說道,
嚴玉書眉毛一抖,
魏定邦聳聳肩膀道,.c
嚴玉書立即追問道,
魏定邦沉聲道,
安建章不以為意地癟了癟嘴道,
就在魏定邦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巷子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震得地麵上的積水都微微顫動。
一匹棗紅戰馬突地出現在巷口,馬背上那位紅裙飄飄的女子扭頭望了一眼巷子裏的三人,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意,隨即對身後的銀甲衛兵揮了揮手,淡淡交代了幾句,而後領著黑壓壓的騎兵疾馳而去。
魏定邦木訥地看著紅裙女子離開,聲音微微發顫道,
嚴玉書嚥了咽口水,點頭道,
安建章指著那些慢悠悠縱馬駛向自己三人的銀甲衛兵,結結巴巴道,
魏定邦忽然想到某種可能,麵色一白,
話剛說
了一半,魏定邦一扭頭,卻發現安建章和嚴玉書兩人早已不在身旁,正撒丫子奔向巷尾,跑得比兔子還快。
安建章似乎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稍稍停了一下,對著魏定邦招招手道,
魏定邦表情僵硬地看著安建章說完這句又開始拚命狂奔,回頭望瞭望那些越來越近的銀甲衛兵,立時嚇得六魂皆冒,也拖著死沉死沉的身子邁步逃向巷尾,誰料剛跑出十幾丈,卻被不知道哪來的棍子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倒下去。
馬蹄聲越來越近!
十把鋼刀的寒光驟然亮起!
還未重新爬起來的魏定邦隻覺得後脖子涼颼颼,幾乎已經預見自己腦袋掉落地麵的場景,撕心裂肺大喊道,
那些銀甲衛兵並未阻止魏定邦呼救,滿臉戲謔地大笑著,不緊不慢地揮著鋼刀。
在鋼刀距離魏定邦的脖子隻剩下半尺的時候,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忽地在巷子裏盪開。
緊接著,那十把鋼刀便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再難下落分毫。
魏定邦麵色發白地回頭一瞧,隻見一名身穿白衣的銀髮少女,抱著一口朱漆木箱站在自己身後,一股無形的氣場自少女體內噴薄而出,撐在二人頭頂上方,攔下了那些鋼刀。
少女臉上掛著略微拘謹的笑容,眨了眨眼睛道,
魏定邦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諾道,
銀髮少女甜甜一笑,周身散發的氣息陡然狂暴起來,雙眼黑光一閃,
話音一落,那些鋼刀遽然裂開,然後化作無數宛如雨滴的碎片,隨風飄灑,穿透那些銀甲衛兵的身體,在巷子的牆壁上,濺出滿牆紅梅!
魏定邦滿臉駭然地看著這一切,正要說幾句感激的話,忽地聽見少女抱著的那口箱子微微動了一下,傳出幾聲嗚咽之音,頓時嚇了一大跳,伸出右手食指,顫抖道,
銀髮少女笑眯眯地嗯了一聲,
魏定邦想到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要擠在那個箱子裏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擠出一張難看的笑臉道,
說完這句,魏定邦便匆匆地退向巷尾,卻又很快地停了下來。
因為巷尾忽然飄來一陣清風,一個同樣身穿白衣,滿頭銀髮的少年站在了那裏,麵色陰沉如水,像是誰欠了他一萬兩銀子似的。
不用想!人家肯定是兄妹,肯定是一起出來搭檔接單的!魏定邦滿臉愁苦地看著那位銀髮少年,語氣誠懇道,
銀髮少年摘下腰間的黃銅嗩吶,冷冷道,
魏定邦以為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耷拉著腦袋嘆了一口氣,隨後拾撿起地上一根木棍,狠狠地敲向自己額頭,眼冒金星道,
銀髮少年看著直挺挺倒下去的魏定邦,麵色古怪道,「老姐,這纔多大一會兒工夫,你怎麼又和左相的兒子勾搭上,事
情越搞越複雜,這叫我很難辦吶!」
銀髮少女將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取下懸在後腰的棒槌,撅著嘴道,
陌春風一拍額頭,無奈道,
陌春雨眼珠子一轉,瞟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魏定邦,問道,
陌春風忽地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用黃銅嗩吶的剛刃指著陌春雨道,
陌春雨嘿嘿嘿地笑著,指了指地上的魏定邦,淡淡道,
陌春風快速搖了幾下腦袋,一抬眼,卻發現陌春雨忽地將棒槌砸向自己,抱起箱子躥上了巷子旁側的屋頂,當即一揮手,用黃銅嗩吶格擋棒槌,恨聲道,
棒槌橫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重新落回陌春雨手中。
陌春雨歪著腦袋看了看不遠處的宣武門,嗬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