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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令 第308章

作者:長弓難鳴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22:03:14

“笑話,最大惡霸在宮裏……”無臂老人望著申小甲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回身來到木桶旁,散出內息,托起那錠銀子,收入懷中,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落袋為安。”

抬眼看了看那些微微晃動的竹葉,無臂老人一臉蕭索地長嘆著,“青竹枝,青竹枝,片片翠葉寄相思……”忽地瞥見四皇子走到了門口,隨即收起臉上的神情,悶悶地繼續給大門兩旁的青竹澆水鬆土。

四皇子朱元直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發現兩隻腳懸在空中,怎麼也無法踩在地上,索性又站了起來,倚靠著門框看向無臂老人,翹著嘴巴道,“八叔,這大晚上的你怎麼還在這搗鼓啊?”

無臂老人懶懶地看了朱元直一眼,“沒法子,這些竹子天生嬌貴,若不仔細照料,很容易就枯亡了……你怎麼跑出來了,那什麼狗屁和頭酒結束了?”

“和頭酒不用喝了,宴會卻是還沒結束……我不想在裏麵跟那些人虛情假意,所以出來透口氣。”朱元直好奇地看著那一堆竹葉,很想上去刨開瞧瞧,但記起無臂老人的規矩,隻得按捺住心中的衝動,漫不經心地說道,“八叔,你年紀也大了,這些瑣事就交給那些下人去做,安心地頤養天年吧……若是沒有好的去處,侄兒那空置的房間還有許多。”

無臂老人當然知道朱元直真正的意圖,用腳輕輕地踩了踩竹根上的泥土,冷笑道,“你們家真是一個實在人都沒有,從上到下都是狐狸精,我要是去了你那兒,恐怕很難善終,還是待在這兒打理花花草草鬆快。”

“這是二哥的地盤,來往的又是些酸腐,您不是不喜歡讀書人嗎?”

“地是慶國的地,館主一欄填的是我的名字,怎地又變成你二哥的地盤了,我不過是租給他用上幾年而已,你要是想租,等租期到了,八叔也可以租給你……讀書人嘛,有時候是很討厭,但是他們也就是討厭而已,鬧不出太大的動靜,不像江湖俠客,整天都是打打殺殺。我老了,喜歡清凈。”

“我手下的那些江湖人很乖的,不會攪擾您的清凈。”

“少在我身上用心思……你要是閑著沒事,去幫我打兩桶熱水過來。”

“好啊!”朱元直乾脆地應諾一聲,眉開眼笑地走到已經空空如也的木桶旁,伸手一抓,卻並沒有將木桶提起來,頓時麵色一變,憋紅了脖子道,“八叔,這是什麼桶?這般沉!”

無臂老人瞟了朱元直一眼,搖著頭嘆息一聲,從嘴裏蹦出兩個字,“飯桶!”

朱元直羞臊難當,鬆開握著木桶提桿的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慢慢地又退回了大門前,重新坐在了門檻上,這一次雖然雙腳依然懸空,但並沒有絲毫不舒服的感覺,舉頭望向遠處漆黑的宮城道,“八叔,在這整個京都裡啊,我就跟你最親,很多心裏話也隻想跟你說……”

“打住!”無臂老人忽地打斷朱元直的話,沒好氣道,“你想說心裏話,去對館子裏那些書生說去,他們樂意聽,別來禍害我!”

“他們都是些廢物,哪有資格聽我的心裏話……噢,那個血衣侯倒是不錯,但太不上道了!”

“血衣侯?咱們慶國何時又多了一個侯爺?”

“我父皇出去玩的時候,見其有幾分本事,一時興起隨口封的,是個低等亭侯……”

“你父親慣用技倆……可憐那個年輕人估計心中還感恩戴德呢,殊不知這孫猴子隻有在花果山纔是齊天大聖,到了天上隻能是個小小的弼馬溫,或者像我一樣,是個看園子的。”

“您可跟他不一樣,您是自家人。”

“少來這套,咱們家殺的自家人不比砍的外人少……對了,有件事我倒是想問問你,今夜參加宴會的可有一個少年?”無臂老人一甩袖袍,在旁側一棵青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大概這麼高,長得還算帥氣,就是做事有點娘們唧唧的!”

“今夜到此赴宴的大多都是帥氣的少年,長得醜的二哥也沒邀請啊……”朱元直心想宴會上那麼多人,自己哪記得住,隨口敷衍了一句。

無臂老人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那人的特徵,沉默了半天後說道,“那小子頭髮挺奇怪的,雖然戴著帽子,但還是依稀可以看見一些,有黑有白,還很短!”

朱元直愣了一下,知道無臂老人說的是誰,忽然笑道,“您說的這人便是我方纔講的那位血衣侯,幫我父親查案子的猴子欽差,大閔神宗的小兒子。”

無臂老人眉毛一挑,滿臉凶厲地怒聲道,“什麼!你說他是神宗的兒子?他奶奶個熊,就神宗那個憨批,能生出這麼帥氣的兒子?”

朱元直瞧見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的八叔如此暴躁,趕緊追問道,“您和神宗有仇?我怎麼沒聽我爹說起過啊……”

無臂老人哼了兩聲,心道沒告訴就對了,若是你那蠢豬父親真和你講了,此刻你就該變成一具屍體,自己的糗事豈能成為他人的談資!

一想起當年的情景,無臂老人的心頭騰騰地躥著小火苗,連帶著看向朱元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厲聲道,“廢物,都是廢物!書生是百無一用的廢物,你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還坐在門檻上翹著二郎腿兒,你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坐下來歇息……”

朱元直著實被突然暴怒的無臂老人嚇了一跳,立時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問道,“八叔,我不坐在這兒,那該幹些什麼?”

“幹什麼?人家比你有天賦的已經先跑了,你問我你應該幹什麼?乾你個奶奶滴熊!”無臂老人口水亂濺道,“能不能多學學那個……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申小甲。”

“對!你能不能多向申小甲學學,勤奮一點行不行!你這個年紀怎麼還有閑情坐在這門檻上發獃的!”

“那我該向他學些什麼……武功方麵,其實我已經達到很高的水準了,智慧方麵,我覺得差的也不多啊……也就一點,他比我強上一些,聽說他有個做過青樓花魁的未婚妻……”

“那何止是強上一點,人家都已經播種了,你這連塊泥巴的影子都沒見著!”

“您以前不是說女人隻會影響拔劍的速度嗎?”

“那是以前,”無臂老人忽然閃身來到朱元直身後,飛起右腳,狠狠地踹在朱元直的屁股上,“現在麻溜地給我滾去追上人家的步伐,找個……不,找十個女人回來當未婚妻!”

朱元直腳下一滑,當即摔倒在地,骨碌碌滾下石階,好不容易停下來,慌忙站起身子,滿臉鬱悶地看向無臂老人,“八叔,這大晚上的,我去哪兒找十個女人回來啊……”

“蠢豬!”無臂老人恨鐵不成鋼道,“這京都之中的青樓還少嗎?一塊招牌砸下來,至少能砸中十幾個花魁!”

朱元直登時恍然,連連稱是,轉身走了幾步,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那堆竹葉,忽地又扭頭看向無臂老人,滿臉堆笑道,“八叔,我今日出門沒帶銀子,你能借我一點不?”

“不能!”無臂老人十分乾脆地回絕道,“給了錢是買賣,沒給錢是愛情!我要你帶回來的是未婚妻,不是娼妓!”

說完這話,一股強大的勁氣陡然從無臂老人身上盪開,猶如一陣狂風般吹向朱元直,將其推飛了出去。

淒苦的四皇子朱元直直到坐在京都萬花樓的雅間裏,抱著京都裡身段最豐腴的清倌人,仍然打著寒顫,苦思冥想著八叔為何今夜這般狂躁,莫非是……可眼下不是還沒到春天嗎?

而清風館門前的無臂老人亦是滿臉淒苦,一邊舔著不知道從何處搞來的清酒,一邊破口大罵著,“憨批申紀,當年就是個浪蕩子,四處留情,害苦了多少好姑娘,居然還讓他生出個帥氣兒子,老子也讓朱家小崽子去播撒,將來必定也能生出個帥氣種!”

就在朱家這對叔侄為了後代基因問題而拚搏努力的時候,申小甲已經來到了宣武門外西側的某棵青樹下,從懷裏摸出一條黑巾蒙在臉上,半低著身子,躥至清水河旁側,後背貼著河畔矮牆,像個站立的蛤蟆一般向右挪動。

左側有些光亮,右側卻是漆黑一片,申小甲絲毫不敢大意,不斷催發體內綿綿的內經氣勁,保持著龜息訣的執行。

許久之後,終於繞過了清水河,來到距離宣武門足夠遠的一側樹林,申小甲緩緩舒了一口氣,感覺到心跳依舊很快,顯然自己對這種緊張而刺激的危險活動也非常亢奮,甚至還有一點點享受。

便在此時,兩道人影忽然從黑暗裏走了出來,一人手持嗩吶閃身來到申小甲近前,舉起嗩吶戳著申小甲的心口道,“你是誰?不說,死!說了,還是死!”

申小甲拍開嗩吶,將臉上的黑巾向下扯了一點,翻了個白眼道,“是我!一天天嘴上凈掛著些什麼死不死的,忒不吉利了!”

陌春風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將嗩吶重新懸掛在腰間,上下打量申小甲一番,“你這衣服哪來的,還別說,挺適合你的!”

“我跟個朋友借的,這事兒說來話長,穿上這身衣服隻是為了多加一道保險,即便事發,也不會有人猜到我的身上……”申小甲隨口解釋了一句,扭頭看向另外一道人影,微微拱手道,“聞人兄,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想念就不必了,被你想念不是什麼好事……”聞人不語向上拉了一拉自己臉上的黑巾,不冷不熱道,“下次想和我聯絡,不要在人家門口的石獅子上亂塗亂畫,很沒有道德……而且我的人清除起來非常費勁,幫幫忙三個字也就罷了,畫了一堆什麼烏龜王八的,看又看不懂……”

“那不是王八,”陌春風忽然出聲糾正道,“是一個跑得很快的人……我們最初事項讓你幫忙查個人,後來事情越來越複雜,所以又添了許多筆畫。”

“那倒是沒有看出來,竟然還是個人……”聞人不語砸吧一下嘴巴,側臉看向申小甲,低聲道,“今晚是個什麼章程?”

“你和我進宮去遛一圈,最主要是到勇信殿裏瞧一瞧……”申小甲抿了抿嘴唇,指了指陌春風,輕聲道,“春風你跑得快,那就負責聲東擊西,幫我們將城裏的大部分侍衛引開……現在逼近子時,我為咱們的行動取了個響噹噹的名字,逼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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