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昭雪令 > 第199章

昭雪令 第199章

作者:長弓難鳴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22:03:14

昭雪令第一百九十八章驚燕一槍,傷心小劍鋪天蓋地砸落下來的溪石令李若淳瞳孔驟縮,原本臉上的輕蔑神情在瞬息之間消散,轉而露出一絲絲震驚,以及一絲絲疑惑。

她能從這些溪石上感受到純正浩瀚的氣息,那不是如無影劍上殘留的歷代劍主和劍聖秦南犀利劍意的氣息,也不是像申小甲先前爆發出九命貓神殘留其體內那滴刀光的氣息。

是真正飽滿的力量,是和她同等級別高手的氣息。

有人在溪裡。

肯定不是廟祝,也不是那名喬裝成唐國刀盾兵的乞丐,是一名和自己一樣的絕世高手。

會是誰?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但看上去也不像是站在申小甲那邊的人,否則這人不會藏身溪中,否則申小甲此刻不會一臉錯愕。

而且這些鋪天蓋地的溪石看似來勢洶洶,大氣磅礴,實則隻是一種試探,一次粗暴的談判。

含義大概隻有簡短的四個字,適可而止。

因為那些溪石在降臨她頭頂的時候,也適可而止地懸停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李若淳領悟了這些真意,然後表情怪異地笑了笑,望向那條平緩流淌的小溪,冷冷地吐出幾個字,“這事兒,有點意思!”

伸展雙臂,李若淳雙眸清冷,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盪出比方纔更加狂躁的真氣,隨即朝著申小甲所立的方向繼續踏出半步。

意思很明顯,這場談判甭了,我堂堂大唐冀王不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威脅!

既然談判崩了,那些石頭自然也崩了。

在狂躁噴薄的龍形真氣與祥和綿柔的細微禪音之間陡然崩碎!

碎石漫飛,水滴四濺。

卻沒有一粒碎石落在李若淳的頭上,也沒有一滴石塊上的溪水濺在高貴的紫衣上。

但李若淳也沒能繼續再向前踏出剩餘的那半步。

一聲慈悲的嘆息從小溪深處傳來。

因為嘆息十分輕微,街道上聽見這聲嘆息的沒有多少人。

隻有兩個人聽見了,一個是威嚴的李若淳,一個是跟在肺癆老頭身後的那名癡傻弟弟。

楊老頭的癡傻弟弟在嘆息聲響起那一剎,忽然愣在原地,片刻之後,表情變得痛苦扭曲起來,整個身子迅速鼓脹,像是被不停充氣的皮球一般,圓滾滾的,似乎下一刻便會爆開。

在到達極點之前,楊老頭的癡傻弟弟突地張開嘴巴,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一口比那些龍形真氣更加暴烈的勁氣!

威嚴的李若淳首當其衝,隻得停下了腳步,全力撐起護在周身的龍形氣罩,甚至收回了壓在申小甲和陌春風身上的勁氣。

“藏氣於他身?”李若淳那俊俏的臉乍然又蒼白了幾分,強忍肩上和腿上兩處劍傷忽而傳來的刺骨劇痛,寒聲道,“沒想到,你竟練成一氣三藏,難怪你還能出現在這裏……但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裏?你不想申小甲死在我手裏嗎?”

小溪沒有回答。

楊老頭的弟弟也沒有回答,在吐完那一口氣之後,他便沉沉倒地,自是無法回應。

趁著李若淳與那股勁氣對峙的空當,重新可以呼吸的申小甲和陌春風貪婪地張大嘴巴,緩了一口氣之後,對視一眼,急忙瞬身閃到道癡身旁,扶起地上的聞人不語,匆匆向街道外退離。

功成,必須要身退。

尤其是在見識了李若淳恐怖的實力之後,更加應該趕緊撤退。

申小甲雖然從來沒有奢望自己幾人真的能對抗或者擊敗李若淳,但也沒想到雙方的差距如此之大,不由地開始有些懷疑難了究竟是不是絕世高手起來。

好在突然冒出的那些石頭又幫他們拖住了李若淳的腳步,拖到了事先算計好的這一刻。

城中無盡鐵蹄聲起的這一刻!

剩下的不再是屬於自己的戰爭,而是屬於大慶幽狼鐵騎的收割時刻。

便也在這一刻,那股帶著一些慈悲的氣息像潮水般快速退回溪水之中,順流而下,悄然遠離。

李若淳緊皺的眉頭卻並沒有舒展開來,反而擰得更緊了一些,滿臉凝重地盯著申小甲幾人退去的方向。

一桿狼紋銀槍破空而來!

一匹渾身青幽的烈馬飛躍而至!

一聲暴喝在街道上炸響!

“敢傷吾兒,爾等罪該萬死!”

狼紋銀槍裂雲撕風,青馬踏碎寒空,馬背上的朱懷仁一聲斷喝驚退數十名擋在途中的烈陽軍士兵。

無人敢上前阻其鋒!

天下人都知道鎮北大將軍擅長使槍,但天下人也都不知道朱懷仁如何擅長使槍,因為與之為敵的盡皆化為枯骨,成為鎮北大將軍朱懷仁功績裡的淺淺一筆。

尤其近些年朱懷仁漸漸退居幕後,讓其義子朱廣代為衝鋒,人們對於鎮北大將軍的勇武便隻能停留在想像之中。

直到今日朱懷仁重新披甲縱馬,刺出這驚艷一槍,這才讓所有人醒悟過來,意識到朱懷仁不僅擅長戰陣廝殺,還是一名原本就可以和女帝劍聖平起平坐的絕世高手。

而與朱懷仁這驚艷一槍迎麵相遇的,恰巧也是一名隱藏幕後的絕世高手。

自古有雲,狹路相逢勇者勝。

所以,李若淳在麵對這一槍時並沒有閃避,而是右手按在了腰帶上,猛地抽出一把細長的軟劍,隨後運氣如虹地以劍尖抵住槍尖。

出奇的是軟劍並沒有被狼紋銀槍壓彎,筆直得像是一根堅不可摧的細長銀針。

剛猛的勁氣在槍尖與劍尖之間碎裂成片,分崩離析。

朱懷仁雙眼微眯,盯著李若淳手中奇怪的長針模樣物體,冷聲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李若淳麵色淡然地吐出一個字,“劍!”

有劍柄,有劍尖,兩麵刃,自然是劍。

在那個劍字落下時,軟劍忽地一軟,纏繞著槍尖蜿蜒向上,又於某一瞬陡然綳直,極速刺向朱懷仁的咽喉。

目光一凝,朱懷仁握在槍桿底端的左手急急一扭,狼紋銀槍突地縮短三尺,槍頭正好抵住軟劍的劍尖。

幾乎在銀槍縮短的同時,青馬從鼻孔裡噴出一股滾燙的熱浪,兇悍地用腦袋頂向李若淳胸腹。

李若淳兩彎黃眉緊緊蹙在一起,終究隻能閃避,左腳一旋,與騎在青馬上的朱懷仁錯身而過。

劍尖和槍尖上各自滴下一顆血珠!

朱懷仁勒馬急停,瞟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那道細細紅線,不鹹不淡道,“能硬能軟,確是好劍!”

李若淳緩緩轉身,瞥了一眼右肩上的那抹血色,麵無表情道,“能長能短,也是好槍!”

站在遠處觀戰的申小甲四人這才知道,原來李若淳最強大的手段並不是龍形真氣,而是這柄纏在其腰間,可硬可軟的細劍。

以前從未有人想要去調查瞭解那可能存在,也可能並不存在的唐國冀王,當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李若淳到底最擅長的是什麼。

神龍化七珠的傳說在世間廣為流傳,而傳聞中女帝的功法便是龍形真氣,因此先前李若淳在使出龍形真氣之後,所有人都非常自然地認為那就是李若淳的最強手段。

畢竟那龍形真氣就足夠厲害了,又何必再在其他武藝上浪費時間精力呢。

朱懷仁擦了擦手背上的血線,直視著李若淳的眼睛道,“你這把劍叫什麼名字?”

“傷心小劍……”李若淳不輕不重道,“你的這招槍法又叫什麼名字呢?”

朱懷仁眼神柔和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晏齊,舔了舔嘴唇道,“驚燕一槍,燕子的燕。”

李若淳注意到朱懷仁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道,“聽上去像是有一個很風流的故事……他是你的兒子?長得也不像啊,你的臉沒他那麼紅,甚至有點黑。”

“我這是常年曬日光浴染黑的,”朱懷仁雙手握槍搭在馬脖子上,麵不改色道,“待他把臉洗乾淨之後,就會和我一樣白……”又指了指十丈之外與史元典拚鬥的李昭烈,補充了一句,“但不像那娘娘腔臉上的死人白。”

李若淳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像切割稻草一把砍殺唐國士兵的幽狼鐵騎,眼神更加冰寒了幾分,聲音森冷道,“你這桿槍出現的時機還真是恰到好處啊……什麼時候鎮北大將軍也甘願淪落到被人拿著當槍使了?”

“隻要結果是我想要的就成,過程之中是誰主導並不重要,這便是我攻無不克的原因……”朱懷仁滿臉無所謂道,“而且,我這桿槍本來就是在等你……或者你妹妹。說句心裏話,我更希望今天站在這裏的是你妹妹。”

“我也希望站在我對麵的是你家那位親戚……”李若淳長嘆一聲,瞟了一下漸漸落入下風的李天莽三人,斜眼看向朱懷仁道,“你不可能趕盡殺絕,你內心也不想趕盡殺絕……不若我們雙方都罷手,談談條件如何?”

“抱歉了,我習慣打完再談!”朱懷仁挽了一個槍花,撫著鬍鬚道,“如果那時候你不幸已經死了的話,我會帶上一壺好酒在你墳前和你好好談條件!”

“如果我死在這裏,唐國必全民皆兵,直奔你大慶京都而去!或者,你家親戚會砍下你的頭顱,還有你兒子、義子的頭顱,放在一個盒子裏麵送給我妹妹!”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是你還沒看清你家親戚的心意。”

“在這裏想殺你的人不隻是我……”朱懷仁大有深意道,“你應該清楚之前我一直都是按兵不動,連一個小隊的騎兵都不曾派出去過,很是老實本分。”

李若淳麵色短暫地僵硬了一下,她明白朱懷仁這句話裡的含義,也清楚在這條街道上還想殺她的是什麼人,但更知道此刻不是追究之前白鳳營遭受敵襲真相的時候,輕笑一聲,指著伸長脖子觀望的申小甲道,“我知道,但他殺不了我!”

“他能不能殺了你並不重要,我隻要讓天下人都相信是他殺了你便可……”朱懷仁一揮龍紋銀槍,狠力踢了一下青馬肚子,遽然再次發起進攻。

李若淳斜提軟劍,滿麵寒霜道,“想殺我,不管是誰,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便在兩人將要再次拚殺在一起時,街道某處隻有兩人才能察覺的陰影角落裏,突兀地出現一道黑影。

鐵甲,鬼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