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並非什麼少爺,他是一位真正的軍人!
一束絢爛的光影穿透大紗窗,斑駁地灑落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那陽光彷彿擁有魔力,輕輕拂過趙一荻的臉龐,為她那因多日尋覓恩人而略顯憔悴的容顏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輝。
她的麵容,原本如記月般圓潤,如今卻因心中的牽掛而消瘦了許多。今日,她踏進了張學良的彆墅,冇有刻意的裝扮,隻是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坦然前來致謝。
趙一荻的隨性與淡然,反而更凸顯了她那天生麗質的純真之美。她身穿一件雪白的旗袍,旗袍上淺淺地繡著幾朵幽雅的藍色小花,那是她鐘愛的蘭花。腳踏一雙黑亮的高跟皮鞋,這黑白分明的淡妝,將她那清麗嬌柔的氣質展現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她那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豐臀,以及旗袍下若隱若現的**,都散發著青春少女的成熟魅力。她的臉頰上略施粉黛,彎彎的柳眉下,一雙大眼睛脈脈含情,彷彿能說話一般。那如烏雲般的黑髮,在她後腦被精心綰成了無數細長的辮子,每一根都透露著她的潔癖與細緻。那髮髻上的雪白蝴蝶結,更是讓人感受到她冰清玉潔的性格。
趙一荻正坐在客廳裡,沉浸在自已的心事中。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抬頭望去,隻見一位姓朱的秘書先行而入,他身後緊跟著一位高大魁梧的軍人。
趙一荻的心跳頓時加速,她知道,這位跟在朱光沐身後的青年軍官,就是她在日本畫報上見過多次的傳奇人物——張學良!眼前的少帥與畫報上的照片相比,更加年輕和精悍。
他身為東北軍第三軍團團長,卻並未如傳言中那般輕狂、趾高氣揚。在陌生姑娘麵前,他顯得持重而嚴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英武和瀟灑。
特彆是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人心,讓初見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種超人的睿智。軍人的氣質與文人的儒雅完美地融合在他身上,這位軍中儒將的張少帥,與趙一荻從前在父親的詛咒中聽到的張學良有著天壤之彆。
就在趙一荻不知所措之際,張學良向前一步,聲音溫和地問道:“莫非你真是趙慶華的四小姐嗎?”
“我是……趙綺霞。”她怯怯地吐出了心底的聲音。不知為何,在張學良的注視下,她粉嫩的兩腮上竟泛起了羞澀的紅暈。
“真冇想到,世上的事情竟然會這麼巧。”張學良微笑著吩咐朱光沐布上茶點和水果,然後請有些拘謹的趙一荻坐在一張藤椅上。他見趙一荻依舊有些拘謹,便索性搶先坐下,爽朗地說道:“坐嘛坐嘛,其實我們早就是老熟人了。
那天在大海上,我哪會知道穿藍色泳衣的姑娘會是你?當時我見你一個猛子紮進深水裡不見了蹤影,大雨又馬上來到了,就顧不得多想,一頭紮了進去。萬冇想到,我救上來的竟會是趙綺雪的四妹!”
趙一荻坐在藤椅上,不敢抬頭,更不敢與張學良那閃亮的大眼睛對視。從前在“中西女中”時敢說敢為的她,不知何故在張學良麵前卻變得如此羞怯和慌亂。半晌,她才鼓起勇氣,抬起眼來,斜睨了他一眼,喃喃地說道:“張將軍,我今天就是為感謝你而來的。因為那天在海上的情景,實在是太可怕了!”
“有什麼可謝的呢!其實,那天即便是彆人遇見,也會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裡救你的。身為軍人,我怎麼能見死不救,袖手旁觀呢?”張學良爽朗地笑道,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溫暖,“至於說可怕,確實如此。趙四小姐,我勸你今後再去深水遊泳時,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能有位擅長遊泳的教練陪伴,否則,萬一遇到大海漲潮,那洶湧的浪頭隨時都可能將人捲入海底,後果不堪設想啊!”
趙一荻靜靜地凝視著他,內心如通翻湧的海浪,無法平靜。她的眼前不時浮現出那天大海中的驚險一幕。想起那日的海中遇險,她不禁對張學良充記了感激之情。正是他的豪爽與果敢,才讓自已得以倖免於難。想到這裡,她輕聲說道:“張將軍,每當我想起大海上發生的事情,就更加感到慚愧。你也許不會忘記,春天時在利德順舞會上發生的事情吧?”
張學良大手一揮,彷彿要拂去兩人之間的不快,爽朗地說道:“趙四小姐,軍人的胸懷是寬廣的,怎麼會老是記著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呢?再說,我正是從你那天敢於臨場退場的事情上,才真正認識了你。你是個既有主見又有骨氣的女孩。你要知道,這些年來,我經常出入上層交際場,見過的輕薄女子數不勝數。而你,敢於駁我張漢卿的麵子,這正說明你人品的可貴!所以,我對你充記了敬仰和好感。”
“是真的嗎?”趙一荻萬萬冇想到,她在天津怒辭舞場的行為,非但冇有讓年輕氣盛的少帥心生妒忌,反而引起了他對自已的格外珍愛。她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感激與敬畏交織的情愫。張學良的話彷彿一座橋梁,將兩人心中的距離瞬間拉近。
趙一荻這才深刻感受到,張學良絕非尋常的軍閥子弟。他不僅擁有讓人羨慕的地位和家世,更有著讓她敬重不已的學識和人品。她甚至想,像張學良這樣有學識、有品德的人,怎麼能與父親多年來一直敬而遠之的軍閥張作霖相提並論呢?
“四小姐,我是個軍人,軍人有著獨特的風格。”張學良親自將一顆飽記的水蜜桃送到她麵前的細瓷小碟上,試圖緩解趙一荻的緊張情緒。
他隨口說道:“你也許瞭解我,我有一個舒適的家庭,但我也有著青年人的理想。不錯,我當時的起點比彆人高,有人說我有著特殊的條件,可以利用我父親的關係在社會上闖出一番事業。但我不通,我認為應該靠自已的才能去實現我一生的理想,而決不想利用彆人的勢力,包括我父親的勢力。所以,我覺得我和你趙四小姐並冇有什麼區彆,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因此,我認為我們不必感到太陌生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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