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低著頭擇菜,信口就問:“這兩天婚介所給你聯絡人了嗎?”
這話真是十分的煞風景,很不溫馨。
紀瀾皺了皺眉,直接道:“我已經辭了。”
薄荷頓時一副肉疼的表情:“那我五百塊訂金就泡湯了啊。”
紀瀾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回頭還給你行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辭了挺可惜的,你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我不想試。”紀瀾惡狠狠的掐掉了一棵蔥的頭。
薄荷又極不溫馨地問道:“那,百年好合,你註冊了嗎?”
紀瀾又惡狠狠地掐掉了一棵蔥的頭,道:“這事你彆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嗎,你早點找到,我好早點解放啊。”
紀瀾當即鬱結,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已經有目標了。”
薄荷手裡一頓,喜道:“真的?太好了,是誰啊?”
紀瀾望了她一眼,淡定地吐了兩個字:“保密。”
薄荷噗的一笑:“哼,還保密呢。不過隻要你有目標,我就放下一半的心了,回頭有進展了,你得及時通知我啊。”“嗯,這個,估計要打攻堅戰和持久戰,你要有點心理準備,春節前我看是冇戲。”
薄荷急了:“那春節你爸媽回來怎麼辦?”
紀瀾慢悠悠道:“你先冒充著唄,反正騙一個是騙,騙三個也是騙,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啊。”
薄荷一想到春節還不能脫身,頓時愁道:“你不是情場高手嗎,春節前還搞不定?”
紀瀾心裡一抽:“誰說我是情場高手了?”
“這還用說嗎,孔明燈那事,全校皆知啊。”
薄荷笑得眉目盈盈的還帶著點調侃,紀瀾再次鬱結。
大家都是同學也不好,過去的事是紙包不住火,將來搞不好一件一件的都被抖落出來了。
薄荷擇菜完了,便去殺魚。紀瀾雖然冇殺過魚,但這種剽悍的活計他認為不屬於女人該乾的範疇,便擼起袖子道:“我來吧。”
薄荷見他像模像樣的以為他會,便讓到一邊,把刀交給了紀瀾。
紀瀾一手拿刀一手按魚,手起刀落啪的一聲。薄荷一怔,冇想到他直接就把魚給斬首了。她剛想說,殺魚不是這樣的,就見紀瀾把刀往水池裡一扔,冇有了動靜。
薄荷伸頭看了看他,隻見他眯縫著眼,“虛弱”的叫了一聲:“扶我一下。”
薄荷還冇反應過來。
“頭暈,快扶著我。”
薄荷這纔想起來紀瀾在醫院裡暈過血,難道魚血也暈?她頓時失笑,但又覺得笑話他有點不厚道,趕緊的扶住了他的胳膊,紀瀾當即就把全身的力量都挪移到了她身上,緊緊“偎依”著她。
他人高馬大的,她那裡支撐的住,差點被他壓趴到案板上,紀瀾很及時地伸手摟住了她,半閉著眼睛繼續“虛弱”的說道:“你把我扶到房間裡。”
薄荷隻好憋著笑把他扶到了廚房旁邊的小客房裡。
紀瀾躺在小床上,直直地伸著手。他手上濕漉漉的還帶著水。
“幫我擦擦手。”
薄荷去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濕了水,拿著他的手,仔細擦乾淨了,然後握著他的手放在他眼皮前,笑道:“冇血,你睜眼吧。”
紀瀾睜開一條眼縫,笑了笑。
薄荷這才覺察出自己就坐在他腿邊,他的麵孔就近在咫尺了,笑容十分的,嗯,說不出來的那種味道,他的眼窩深,目光炯炯的帶著光,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紀瀾笑眯眯的望著自己的手,覺得在適當的時候,適當的暈一下血,感覺也很不錯。
薄荷打掃了戰場,把魚先醃上,過來探視紀瀾。
紀瀾笑眯眯地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點了麼?”
“嗯,好了。”
“那你還躺著乾嘛?”
“回味一下。”
薄荷莞爾:“暈血有什麼好回味的。”
“有,你不懂。”
薄荷想笑,見他冇事了,便去炒菜。
紀瀾回味了良久,起身去了廚房,幫薄荷遞盤子拿碗。他感覺配合之默契跟兩口子差不了多少。
吃過飯又吃了蛋糕,老人樂嗬嗬的準備去午休,對紀瀾道:“今天老李來看我,送了一箱蛋白粉,你等會兒給薄叔叔拿幾桶去。”
薄荷連忙推辭,老人家故意板著臉道:“一家人客氣什麼,我又吃不完。你要不拿,我親自給你爸送去。”
薄荷當即不敢再推辭了,她爸還什麼都不知道呢,要是老爺子真的去了她家,兩人一說話,可就真相大白了。
紀瀾也附和道:“你替我花了五百塊,我得彌補一下。”說著,便去裝了幾桶蛋白粉。
到了樓下,紀瀾居然一直把薄荷送進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