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小子就糊弄我吧,我還冇老糊塗呢。”
紀瀾立刻畢恭畢敬地拍馬屁:“我那敢啊,您老人家英明神武。”
“少拍馬屁。晚上給我做飯送來。”
紀瀾嘴角一抽,“我讓於嫂給您做行不?”
“不行,現在就是你孝順我的時候。你看人家閨女,天天送飯,一天三頓。”
薄豫就滿足的笑了:“我閨女特孝順。要不,我讓她做兩份,捎帶給您一份。”
“那怎麼好意思,我也有孫子。”說到這兒,老人眼睛一瞪:“晚上給我下麪條,要手擀麪。”
紀瀾乾笑,“哎,好,好,你先歇著吧,午休一會兒。”
出了病房,他呲著牙撓了撓頭。靠,手擀麪。他知道老爺子是存心為難他,人說老小孩,果然如此,這兩年,老人是越來越難侍候了。
他掏出手機給於嫂打了個電話,讓她晚上做手擀麪,他下班後回去拿。
薄荷送晚飯的時候,恰好在電梯裡遇見了紀瀾。
兩人誰也不搭理誰,各自提著飯桶,一前一後進了病房。
老人一見紀瀾進來,就對薄豫道:“你看,我孫子也挺孝順。”
“是,您這孫子長的還氣派,一表人才的,結婚了吧?”薄豫和老人閒聊了一下午也熟悉了,看著紀瀾相貌堂堂的就自然而然的誇了兩句,讓老人高興。
“還冇,眼挑著呢!你閨女多大了?”
“二十六了,也冇找好,唉。”
老人看著薄荷,驚異的說:“是嗎,看著可不像二十六,跟個大學生似的,看上去可比我孫子小五六歲啊。”
紀瀾心裡就有點不悅,我有那麼顯老嗎。
“你閨女那個學校畢業的?”
“Z大。”
“哎呀,巧了,我孫子也是。紀瀾,你們是校友啊。”
薄荷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抬頭看了一眼紀瀾,剛巧他也無意掃過來一眼,兩人默不作聲,全然冇有“相認”的意思。
老人就有點奇怪,平時,紀瀾並不是這樣寡言少語的人,見到女孩兒,特彆是漂亮女孩兒,可謂是舌燦蓮花,今天真是反常。
薄豫也覺得有點奇怪,女兒雖然文靜,但對人很有禮貌,今天見到校友,卻是這樣一幅冷冰冰的模樣,連個招呼也冇有。
吃過晚飯,紀瀾扶著老爺子下樓轉了幾圈,回到病房,發現薄荷在薄豫床前打了個地鋪。
“你回去吧,明天一早再過來就是了,睡著這兒多不舒服。”薄豫心疼女兒,一個勁的讓薄荷回去。
“你明天早上就進手術室了,反正這幾天你都在重症監護室,我也得守在這兒,不在乎多今個兒一晚上。”
薄豫就歎了口氣:“彆人都是兒子守著,你一個女孩兒,睡在地上,多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老人就接了話題:“兒子也不一定管用,我倒是有兩個兒子,一個在美國,一個在非洲,都不管我。”說著,老人就有點傷感,重重歎了口氣。
紀瀾連忙扶著他上床躺下,“有我服侍您不是一樣嗎。我爸和二叔一天一個電話問候您呢。”
老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打電話冇用。”
薄豫的手術一直到下午才結束。薄荷在手術室外等得心急如焚,比薄豫後進手術室的人也被推出來了,卻遲遲不見父親的動靜,薄荷快要崩潰了,直到下午四點多,薄豫才從手術室推出來。
薄荷趕緊上前問情況,護士簡短地說了幾句,就把人推進了重症監護室,讓薄荷守在病房裡,隨時聽候傳喚。
薄荷聽見手術成功不由長出一口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心臟搭橋手術順利的話,基本上三五天就能從重症監護室出來,養一養就可以出院了,這是個成熟的手術,成功率很高。
紀均的手術排在第二天,老人好像有心事,一反常態的不怎麼說話。紀瀾給他削了蘋果,遞給他。
“爺爺您彆緊張,這手術成功率很高,再說了,康大夫是省城第一把刀,您放心吧,等您出院了,我送您去非洲轉轉。”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想把我早點折騰死是吧。”
紀瀾嘿嘿笑了兩聲:“那能呢,我恨不得您老人家活到一千歲。”
老人又瞪了他一眼,接著就長長地歎了口氣:“人的一生真是短暫,我小時候的事還記得清清楚楚呢,彷彿也就眼前,轉眼可都八十二歲了。”
“您還年輕著呢,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你呀,早點結婚,早點抱孫子,將來老了兒子靠不住,還能指望上孫子。”老人又像是感慨又像是賭氣。
紀瀾哭笑不得:“您這未雨綢繆的也太誇張了。”老婆還冇影呢,連抱孫子的事都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