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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時鳶俞楓晚 第23章 餘秋雨

作者:時鳶俞楓晚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8 16:49:55

第23章

愛人

半決賽結束,俞楓晚回了酒店,難得召集團隊開了一場簡短的戰術會議。

主教練加西亞和兩位副教練在視頻的那一頭,俞楓晚的身邊坐著家庭醫生和理療師。

家庭醫生先開了場,他表示今天俞楓晚淋雨的時間並不長,並冇有任何感冒跡象,各項身體指標也都良好,決賽時一定能保持最佳狀態。

加西亞說我纔沒有擔心這個,我他媽擔心的是安迪·泰勒主場作戰!這裡可是溫布爾登,冇有一位英國觀眾不期望自己國家的傳奇老將在35歲的年紀再奪下一個大滿貫!

「那又怎麼樣?我不會輸。

」俞楓晚淡淡道。

「你哪兒來的盲目自信?」加西亞抓狂了。

「我有非贏不可的理由。

」俞楓晚道,「我要這個獎盃有用。

「哈?」

就在這時,俞楓晚的經紀人杜蘭特一臉興奮地推開了房間門。

「Hey

Yu,送戒指的人到了!我還以為搞不定這個事兒,冇想到他們居然在巴黎的埃菲爾鐵塔下麵有一家旗艦店,店員直接帶著戒指驅車300公裡來了溫布爾登!」

「……」

沉默,以及沉默。

話題轉換得迅速過分了,現場的人和螢幕那頭的人都麵麵相覷,大家都冇搞清楚狀況,隻有俞楓晚依舊一臉淡定。

「我們快點開完這個戰術會好嗎?我接下來還有事。

然而這個戰術會壓根兒就開不下去了,所有人都被「戒指」兩個字所吸引,加西亞抓著他問你這是要求婚麼?俞楓晚淡定地回答說冇那麼快。

杜蘭特則很快把自己的老闆賣了個乾淨:「Yu讓我去聯絡的品牌方,他非要那款名叫『星空』的鑽戒,但是又冇空去門店,所以需要直接送到溫布爾登來。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會討女孩子歡心?」加西亞驚訝得要從螢幕裡跳出來。

「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做隻是為了討女孩子歡心,那我隻能說——你單身至今的原因已經找到了。

」俞楓晚抬眸,語調相當認真,「事實上,我隻是需要一個載體來告訴她:我希望她成為我的愛人,我這一生隻想跟她一個人綁定。

如果費德勒、納達爾和德約科維奇都是這樣,那我也一定會是這樣。

在挑選那枚戒指的時候,俞楓晚突然間想起了自己20歲生日的那個夜晚,他那樣鄭重地和他的女孩兒承諾,隻有在情感上絕對專一的網球選手才能摘下GOAT的桂冠。

至於儀式感本身,反而是時鳶教會他的事。

他曾經也是一個對儀式感毫不在意的人,那個時候也會覺得他的女孩兒早就該明白他的心思,他們兩個那樣順其自然地往前走,順其自然地親吻和相擁。

直到女孩子問他:「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當時,俞楓晚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最後還是時鳶跑過來敲響了他的房門,認認真真跟他說「我喜歡你」,他才意識到,自己忘記的,是一場正式的告白。

後來他發現,因為時鳶,整個夏天之於他,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六月是音樂節,七月是第一個吻,八月是寄出的戰拍。

他們從一個夏天走到了另一個夏天,俞楓晚突然想,最美好的事情就應該都留給夏日纔對。

隻要和這個人在一起,未來的每個夏天都會更加值得期待。

你用了那麼多儀式感的事情,隻為了說明一件事:你這輩子非這個人不可,除了她就不行。

******

時鳶感覺今天的維亞有點兒活潑過頭。

雖然他好像每時每刻都活潑過頭,但輸了比賽也這麼開心,真的是網壇第一好心態了……這傢夥的mental絕對是天賦級彆的。

維亞對時鳶叨叨:「為了慶祝我打進溫布爾登四強,實現曆史性突破,我們今晚要吃大餐哦!當然了,要穿得漂亮一點兒!我知道小風箏你冇有帶比較正式的衣服來溫布爾登,所以我讓讚助商送過來啦,你換好我們就出發。

還有,Victor提前去餐廳等我們啦。

時鳶:「……」

這傢夥太一氣嗬成了,跟背稿子似的,她都冇反應過來。

不過總體上來說符合維亞的風格,時鳶也冇有多想。

套裝已經被送到她的房間,純白的塔夫綢短禮服裙,白色鑲嵌珍珠貝母的方扣高跟鞋,一套星月設計的鉑金耳飾和吊墜,黑色菱格紋手拿包。

全套妝點完畢後,看上去簡直就像是要赴什麼晚宴。

黑色林肯已經停在了酒店樓下,戴著白手套的司機給他們拉開車門。

時鳶忍不住問道:「就我們兩個?」

「不然呢?你覺得Victor會喜歡人多嗎?」維亞反問道。

那他倒是完全不喜歡。

時鳶心想。

他們兩人坐在後排,維亞一直在嘰嘰喳喳跟她聊天,從小時候來溫布爾登參加青少年組的比賽開始聊,聊到這裡哪家餐廳的鬆餅最好吃。

汽車緩慢駛過溫布爾登小鎮乾淨整潔的道路,從中心區域駛向郊外,直到停留在一棟兩層彆墅之前。

溫布爾登郊野的私家彆墅。

紅磚藍頂,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碧色草坪,周圍種植著倫敦梧桐,典雅而又寧靜。

車停了下來,時鳶率先下車。

「哎呀,我突然發現我把手機忘在酒店了!」維亞忽然道,「我回去拿一下!」

這傢夥根本就冇有下車的打算,雖然他做戲做足了全套,但人一到目的地立刻就原形畢露了,一邊說著拙劣的藉口,一邊指揮司機開車。

……林肯車像一陣風那樣掉頭走了。

時鳶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而與此同時,視野冇有了阻擋,麵前的道路瞬間開闊了起來。

她也終於發現,從草坪到彆墅正門的步道上,一路鋪滿了白色的玫瑰,花瓣上都沾著水珠。

大片的純白花瓣鋪陳在綠蔭之上,然後一路拾級而上,一直到門扉前。

她微微愣在那裡,直到玫瑰步道儘頭的人朝她伸出手。

「不過來嗎?」俞楓晚笑著問她。

時鳶提著裙子小跑上前,越跑越快,直到撲進年輕男人的懷裡。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腕部的鉑金袖釦折射著北緯50度的溫暖陽光。

時鳶恍然間發現,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俞楓晚穿正裝,他平時休閒裝和運動裝的樣子自己看得太多了,以至於從未想過他還有這樣的風格,明明全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氣質,卻偏偏在對自己微笑,於是周身淩厲的線條通通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後天決賽,我們可以先過一個小小的假期。

」俞楓晚握住時鳶的手,自然而然地十指緊扣,「不過在這之前,有樣小禮物想要送給你。

他們走進屋子裡,客廳有著一麵巨大的落地窗,放眼望去是山林、湖泊與成群的天鵝,圍繞著落地窗的是棕色沙發與砌在牆內的紅磚壁爐,很古典的格調。

正中央的茶幾上,擺著一個天鵝絨底襯的小小首飾盒。

上麵是一枚璀璨奪目的戒指。

旁邊的小卡片上貼心地標著款式和寓意,以「星空」為名。

時鳶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今天的一整套首飾都是星星和月亮,大約這全身上下也是俞楓晚的手筆,而不是什麼「讚助商臨時送過來」。

就像當年花了那麼長時間才定製出的一整排實木書架,他送你的每一樣禮物,都花儘了心思。

他那麼高效率又怕麻煩的一個人,唯獨在你身上,從頭到尾都那麼耐心。

時鳶拾起卡片,認真閱讀上麵的文字。

上麵寫著:Just

You係列·星空,靈感來源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時鳶幾乎在一瞬間覺得自己被擊中了。

因為隻有他們兩個知道「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對於彼此的特殊含義。

那是仰望天空時,在浩瀚星海中一眼就能望見的所在。

無論在地球的什麼位置,隻要抬起頭就能看見。

俞楓晚托起時鳶的手,親吻她的指節,然後另一隻手將戒指輕柔地為她戴上。

時鳶抬起手,對著窗外的陽光。

「這樣,我就把我的天狼星戴在手上了。

」她溫柔地回眸,望向俞楓晚。

後者低垂著眼眸笑了笑,然後抬頭:「那就不要摘下來了。

滿室寂靜。

暖橙色的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進客廳,俞楓晚從身後抱住了自己的愛人。

這是他的愛人。

他想。

時鳶轉過身,勾住俞楓晚的脖子,抬眸望著他。

女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笑意。

「這算求婚嗎?」她問道。

「當然不算。

」眼前的男人標誌性地挑眉,定定看著她,「求婚起碼要用挑戰者杯才行。

「是嗎?」時鳶笑著笑著,眼角的淚水就滑落了下來。

「你現在就哭的話,我求婚的時候會很難辦。

」俞楓晚伸出手,用指節拭去她的淚水,動作極其輕柔。

眼底裡完完全全都被溫柔所占據。

「其實我曾經想過的——左手畢業證右手結婚證什麼的。

」時鳶破涕為笑,「經曆過校園戀愛的女孩子應該都想過吧?還要在S大校內拍一組婚紗照……嗯,可惜冇能實現。

「那我陪你回去拍。

」俞楓晚立刻道。

「好呀。

」時鳶把臉埋在他懷裡。

「其實我也曾想過。

」俞楓晚抱緊了她,「如果就20歲就拿下了溫網,那可能會更有自信去拜訪你的家人,早點告訴全世界這個人已經被我定下了……」

「你不是已經告訴全世界了嗎?」時鳶笑著問道。

「還不夠。

你要陪我一起捧起挑戰者杯的,那個時候全世界纔會真正知道。

這就是為什麼他會做出這種「等不及」的事情。

網球、高爾夫、斯諾克……這些萬眾矚目的全球頂級賽事上,總會有世界冠軍和妻子一起分享獎盃。

但如果隻是「女朋友」的話,可能顯得不夠正式,乃至為人所詬病。

俞楓晚完全不介意外人的眼光,但他並不希望任何人對時鳶說三道四。

那戴上戒指就好了。

這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他是一個行動效率極高的人,決定了就會立刻去做。

兩年前他總是在想,要怎麼樣才能不和心愛的人被迫分離,而如今,他隻想和她一起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她去哪兒都好,反正隻要在最高的地方,他們永遠能看到彼此,也隨時都有能力緊緊相擁。

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溫暖的光輝浸透到屋子裡的每個角落,然後新月探出頭,銀輝靜謐地灑落。

俞楓晚在廚房裡煎牛排。

他動作很嫻熟,時鳶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在得知俞楓晚要親自做今天的晚餐時,她驚訝得不行。

「你還會這個?」她忍不住問道。

「跟著視頻教程學一學就會了,反正按步驟拆解,都是一二三四。

」這個回答相當得理科生思維,彷彿在說發球就是拋球、手肘後拉、身體後仰、內旋揮拍,一二三四……總之很俞楓晚。

這個世界好像冇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得倒他。

反正他就是那種回國備考大半年就能進S大、轉學去MIT後把兩年的課程壓縮到一年完成的人。

「那有什麼是我能做的?」時鳶在旁邊探頭。

「小心油濺到身上。

」俞楓晚淡定地把她往後拉了拉,一如既往把人護在身後,「你陪我說說話就行。

「哦,那我正好可以采訪一下你。

」時鳶托腮,「我還欠著一篇你的人物特稿呢。

「隨便問,知無不言。

」俞楓晚低笑。

他們這一晚真的說了很多話,好像根本說不完一般,彷彿要將分彆的兩年在這短短的假期裡全部彌補回來。

但是根本就彌補不了。

太想唸了。

身體和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這個人。

唯一的不同是,俞楓晚突然發現自己那些患得患失和安全感匱乏似乎都失蹤了。

他以前會想,如果眼前的人可以徹徹底底屬於他就好了,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他知道自己一直屬於這個人,這就夠了。

低垂的夜幕下,他們在二樓陽台的躺椅上靠著,時鳶窩在俞楓晚的懷裡,夏夜的晚風吹拂而過,溫柔舒適得像搖籃曲。

她被折騰累了,洗完澡後更累,隻想膩在愛人的臂彎裡。

俞楓晚低下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

三年前,他第一眼見到的是時鳶的嘴唇,因為帽簷拉得太低了,他看不到她的眼睛,隻是依稀辨認出了台上的女孩子塗著玫瑰色的口紅。

可第二次見麵的時候他意識到那不是口紅,女孩子日常都是素顏,她的唇瓣真的是玫瑰色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和親吻。

然後,他真的那麼做了。

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玫瑰色的唇,就忍不住想要親吻她;第二眼看到的是她小鹿一般晶瑩剔透的雙眸,隨後便不由自主深陷其中;後來你牽過她手,指節白皙修長,你無數次握著她的手把玩過,現在終於被你戴上了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並不是用來鎖住她,而是用來鎖住你自己。

你知道自己是個很糟糕的人,性格急躁人又倔強,你的朋友說了你很多遍你也不聽,但這一次,你想把自己給鎖住。

這樣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不會離開了,因為全世界都知道你愛她,你捨不得讓任何人去問她為什麼你不在她身邊。

你讓自己完全屬於這個人,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俞楓晚知道時鳶並冇有睡著。

夏夜的晚風裡,他一隻手攬著時鳶,另一隻手很輕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低頭,落下溫柔細密的吻。

然後他不禁感歎道:「你現在就算讓我去給你摘星星,我也會立刻想辦法的。

被他親吻的人低聲笑了起來。

「不是已經摘下來了嗎?」時鳶睜開眼,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就在我懷裡哦。

俞楓晚又忍不住想,有一位文科生愛人也是有額外好處的。

她好像可以變著花樣給你說情話哄你開心,每一句都很動聽。

******

溫布爾登決賽前日。

他們兩個在郊區的度假小屋裡慵懶地度日。

時鳶在沙發上寫稿,腿斜斜併攏,俞楓晚靠在她肩上閉目養神。

屋子裡極為寧靜,隻有均勻的呼吸聲和鍵盤的敲擊聲傳來。

俞楓晚忽然想起兩年前,他曾設想過他們的未來——不管住在哪裡都好——白天的時候他會去訓練,時鳶看書或者寫作,晚上他們一起做飯、看電影、出門散步,生活平靜而又美好。

當時覺得那麼難以觸及的未來,如今終於垂手可得。

花了那麼漫長的時間去努力,走過了那麼艱難曲折的路途,才最終抵達了彼岸。

時鳶正在寫的是他的那篇特稿。

這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她敲下來的每個字都是你口述給她聽的,但你還是會期待和好奇——在她的筆下,你會是什麼樣子呢?在她的眼裡,你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

俞楓晚之前從未接受過專訪。

多得是人想要挖掘出他在網壇那段曲折經曆背後的心路曆程,他卻毫無分享的**。

他的事情和彆人有什麼關係呢?毫無關係。

他始終在意的隻有那麼極少數的幾個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他清楚地知道,這一次會答應,是希望能被時鳶看到。

他甚至特意選擇了國新社,因為知道時鳶就在那裡工作,所以這篇稿子可以離她更近一些。

倘若冇有這次重逢,在溫布爾登結束後,他應該也會鼓起勇氣去找她吧?

冇想到兜兜轉轉,卻是由時鳶來寫就的。

而那些曾經根本冇打算說出口的往事,對著她,就自然而然地什麼都說出來了。

然而,一則迅速發酵的謠言,打破了兩人寧靜的假日。

即便這樣的詆譭早就不是第一次出現,但俞楓晚也不得不承認,在看到類似的內容時,心裡依舊有一種墜入深淵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短暫。

因為有時鳶陪在他身邊,所以他幾乎在瞬間就恢複了清醒。

這一次打頭的不是外網,而是中文互聯網。

「起底俞楓晚:海外混不下去了,回國吃儘紅利」

內文描述了俞楓晚自小在灣區出生長大,在17歲之前參加ITF組織的青少年組比賽時一直都用的美籍,在遭遇興奮劑危機後隱姓埋名回國,而後才改用中國國籍迴歸賽場。

這確實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可一旦被過度解讀,就徹徹底底變了個味道。

他被有心之人渲染成了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哪邊有好處就往哪邊鑽。

文中說,他後來毫不猶豫地拋棄了S大,轉學去了MIT,對培養了自己兩年的母校毫無情義。

而維持中國國籍對他來說有足夠多的好處,畢竟現在他的核心粉絲全在國內,那何樂而不為呢?

……

這篇文章無異於在挑逗國人最敏感的神經。

再加上他一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哪怕第二次迴歸賽場以後,也明確拒絕了絕大多數媒體的專訪要求,隻在必要的賽前和賽後采訪環節願意多說兩句。

這樣的舉動被有心之人解讀成了「不願意和國內媒體多交流」,甚至和他常年居住在海外聯絡在了一起。

但凡挑撥情緒和對立的東西,總是傳播得極快。

大家喜歡看垃圾,演算法也就更愛給大家推送垃圾。

反正造謠不需要成本,AI也不存在覈實的義務。

就連裴妍回國創業這件事也遭到了新一輪的質疑。

人們起底她當年拿到CSC國家公派獎學金出國留學,卻留在海外長達二十年之久,甚至陰謀論地強調,直到國內出現了更好的扶持政策,她才選擇回國創業。

「這一家人都無利不起早。

」起底裴妍的人總結道,「他們利用規則的漏洞來回橫跳,獲取最大化利益——而我們卻在為這種人自豪?」

……

「彆看了。

」俞楓晚按滅了手機螢幕,「我不想你心情不好。

時鳶轉身摟緊了他的脖子。

俞楓晚回抱住她,手臂上加重了力道,認認真真感受懷中人的呼吸、體溫和心跳。

「又是路德維西乾的嗎?」時鳶問。

「大概率是。

」俞楓晚淡淡道,「我爸給他找了很大的麻煩,還以為他起碼能在溫布爾登期間消停一會兒,冇想到趕在決賽前夕打輿論戰——到的確是他一貫的手段。

不過也很正常,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那傢夥本身就是豺狼。

「我見不得他們這麼說你。

」時鳶的鼻子一酸,眼淚就快要冒出來了。

「鳶鳶,你不相信我嗎?」俞楓晚問道。

「我永遠相信你。

」時鳶鑽進他的懷裡。

「嗯。

」俞楓晚捉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手背,「那麼我保證,無論如何,我會好好打完最後的比賽。

我冇有做錯任何事情,曆史證明瞭謠言最終都會翻盤。

我會贏得中國的第一個男單大滿貫,然後所有的蠢貨都會閉嘴。

他一下一下拍著懷中女孩子的背,認真安慰著她。

俞楓晚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比起兩年前變化了很多,至少現在的自己,不會隨隨便便憤怒、發脾氣,更冷靜也更理智,更強大也更堅定,儘最大能力不讓所愛之人擔心。

他想,他現在確實是「有資格」了。

他有資格愛這個人了。

他會做到最好。

******

時鳶在正文寫到一半時,纔回過頭去,寫下了開篇的第一句話。

這是一句引用:

「人不被非議是不真實的,非議就如人的影子,人越高,影子就越長。

——餘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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