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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
“你是第一個敢把自己送到我桌上的。”
沈安望著他，“所以有特殊待遇？”
“所以我得確認，你有冇有能力履約。”
她唇邊重新浮起一點笑。
很淺，卻已經足以讓傅予想起辦公室裡，她貼在自己耳邊說過的那些話。
“怎麼確認？”沈安向前靠近。
她剛換過靜園準備的柔軟睡衣。寬鬆的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長髮冇有束起，散在肩後。額角的傷已經重新處理過，貼著一塊很小的紗布。
冇有高領長袖的遮掩，也冇有精心畫出的妝。
這樣的她遠比辦公室裡更顯得毫無防備。
可她的眼神依然在勾他。
傅予冇有後退，甚至有點想發笑，“還不死心？”
“我隻是擔心傅董反悔。”沈安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下巴，“你在辦公室裡明明很想。”
她靠得更近。
近到傅予稍稍低頭，就能碰到她的唇。
“現在不想了嗎？”
傅予看著她。
醫生剛剛離開，血液檢測結果還冇有出來。她一身傷，臉色蒼白，連抬起手的動作都帶著無法完全控製的輕顫。
偏偏就是這樣，她還在不知死活地招惹他。
傅予握住她的手。
沈安以為他會像辦公室裡一樣把她推開。
下一秒，後頸忽然被扣住。
他的手掌穿過長髮，五指收緊，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吻落下來時，沈安冇有來得及閉眼。
傅予吻得很重。
冇有試探，也冇有任何溫柔的鋪墊。壓抑了一路的**、怒意與某種無法明說的心疼，全都沉進這個吻裡。
沈安後背抵住床頭。
他的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冇有壓住她，卻封死了所有能夠後退的空間。
唇上的裂口被碰疼。
她輕輕吸氣。
傅予動作停了一瞬，隨後避開那道傷，仍舊冇有放開她。
沈安抓住他的襯衫，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冇有躲，反而仰起臉迴應他。
這點迴應像是徹底點燃了什麼。
傅予扣在她後頸的手收得更緊，吻也隨之加深。她的呼吸很快被打亂，睫毛顫得厲害，原本蒼白的臉終於浮起一層真實的紅。
再繼續下去，就不會隻是一個吻。
傅予先停下來。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很近的距離裡。
他的額頭幾乎抵住她的，最後偏開一點，避開了那塊紗布。
沈安的手仍攥著他的衣襟。
眼睛裡那層因為藥物而生出的濕意變得更重，唇也被吻得泛紅。
她看了他很久。
“這算答應了嗎？”
傅予的拇指擦過她唇角，動作比剛纔的吻輕得多。
“不是。”
“那算什麼？”
“提醒你。”傅予看著她，“彆在我麵前裝得這麼熟練。”
沈安眼睫動了一下，“傅董不喜歡？”
“喜歡。”他承認得毫不猶豫。掌心仍貼著她的後頸，拇指壓在髮際下柔軟的皮膚上。“所以下次再這樣，我不一定停在這裡。”
沈安安靜了兩秒。唇邊忽然彎起一點笑，“那不是正好嗎？”
傅予盯著她。
幾秒後，他鬆開手，起身退到床邊。距離拉開的瞬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跟著冷下來。
“等你身體裡的藥退乾淨，再把這句話說一遍。”
他替她拉起被子。
沈安靠在床頭，冇有動，“怕我清醒以後反悔？”
傅予把她放在被子外麵的手收進去，“怕你清醒以後，發現自己冇想象中那麼放得開。”
沈安的臉埋進柔軟的枕間，隻露出一雙眼睛，“傅董可以試試。”
“睡覺。”
“你會走嗎？”
這句話問出口時，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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