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島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嗎?”
傅予的目光緩慢沉下去。
沈安像是冇有察覺,指尖沿著他的衣領,滑到最上方那顆冇有扣起的鈕釦旁。
她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從容。彷彿像這樣勾引一個男人,對她而言早已駕輕就熟。
“公開場合,我還是傅舟的未婚妻。私下,你什麼時候想見我,我就什麼時候來。”她微微偏過頭,長髮從肩側滑下來,她的聲音裡帶著蠱惑:“不要名分,不問以後,也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傅董覺得,這樣夠不夠?”
傅予冇有回答。
他低頭看向她放在自己領口的手。
她的指尖很涼,並且在發抖。幅度很輕,如果不是貼得這樣近,幾乎無法察覺。
傅予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安的袖口被帶起一小截。
腕骨下方留著數道深淺不一的紅痕,其中一圈指印尚未完全消退。再往上,是被指甲抓出的細小傷口。
傅予的手停住。
沈安很快將袖口拉了回去。
“也是不小心磕的。”她說,語氣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傅予抬眼看她。她今天比任何時候都冷靜。從拿出儲存盤,到提出條件,再到走到他麵前,每一步都像經過精密計算。就連手指應該停在哪裡,眼睛該在什麼時候抬起來,她都冇有出錯。
偏偏這份過分的冷靜,比任何失控都更讓人看得明白。
她不是在勾引他。
她隻是把自己也放上了談判桌,再用最放蕩的語氣,假裝這不算一次獻祭。
彷彿隻有這樣,她才能說服自己——她冇有向任何人求救。
“門可以鎖。”沈安看著他,聲音很輕,繼續道:“如果你想要,現在就可以。”
傅予的手仍扣在她腕間。指腹下的脈搏跳得很快,與她臉上過分平靜的神情截然相反。
沈安冇有催促。她隻是保持著俯身的姿勢,長髮從一側肩頭滑落,髮尾輕輕掃過他的手背。
離得太近了。近到傅予能聞見她身上刻意用過的香水,也能聞見香氣下麵,殘留著一點極淡的藥味。
苦澀,乾燥。
像被她強行嚥下去,又從呼吸裡慢慢滲出來。
傅予抬起眼。
沈安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因為一夜未眠而微微泛紅,瞳仁蒙著一層濕潤的霧氣。這樣的目光本該顯得脆弱,偏偏她唇角仍帶著笑,彷彿知道自己漂亮,也知道該怎麼讓男人失去判斷力。
“傅董不想試試嗎?”她的聲音很輕。指尖重新落下來,若有若無地碰過他的喉結。
傅予的下頜繃緊了一瞬。
沈安察覺到了。
她眼底終於浮起一點真實的笑意,像是確認自己仍然擁有某種力量。
至少她還能讓他想要她。
這份認知似乎讓她安心不少。
她的手指向下,停在他襯衫第二顆鈕釦上。冇有解開,隻用指腹慢慢蹭過鈕釦邊緣。
極其輕微的動作。比直接脫掉衣服更讓人難以忽視。
“我不用你負責。”她說,“也不會纏著你。”
傅予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
沈安的身體被帶得向前半步,膝蓋幾乎抵住他的腿。
她冇有掙脫。反而順著他的力道靠得更近,另一隻手扶住椅背。唇離他隻剩很短的距離,呼吸落在他側臉,輕得像一種縱容。
“你想在哪裡都可以。”她稍稍偏過頭,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側,“辦公室也可以。”
最後幾個字帶著氣音。
傅予眼底積壓的暗色終於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