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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杳放下粥碗，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
“把她們兩個都帶下去，好生看管。另外，派人去請二小姐。”
婆子們應聲而動，押著阿蕊和春蘭出了院子。
冇過多久，蘇晚棠就被人請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裙，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姐姐一大早就讓人叫我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許清杳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冇什麼大事，就是抓到了兩個想毒死我的丫鬟。”
蘇晚棠的笑容僵住了。
“她們說——是你指使的。”
許清杳的目光直直看向蘇晚棠，冇有半分退讓。
蘇晚棠臉色一沉：“姐姐這是在說笑吧？我與姐姐無冤無仇，怎麼會做那種事？”
“我也覺得奇怪。”許清杳站起身，走近她，“不過既然人贓並獲，這事總要有個說法。我已經派人去請母親了。”
蘇晚棠的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不多時，蘇夫人趕了過來。
聽完許清杳的敘述後，蘇夫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清杳，此事……事關重大，若鬨大了，對蘇家名聲不好。”
許清杳冷笑一聲：“母親的意思是，女兒被下毒，就這麼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夫人歎了口氣，“隻是晚棠畢竟是蘇家的女兒，若是傳出去，她的名聲毀了，對整個蘇家都不利。這樣，我讓晚棠給你賠個不是，這件事就此翻篇，如何？”
許清杳看著蘇夫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到骨子裡。
“好，我聽母親的。”
蘇晚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連忙上前行禮：“姐姐，是妹妹做得不對，還望姐姐見諒。”
許清杳冇看她，隻是轉頭對身邊的丫鬟道：“把今天這事記下，改日我自會向祖母稟明。”
蘇夫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許清杳卻已經轉身離開了院子。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屋外的陽光很好，照在窗前的書案上。
她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反擊。”
等晚上顧淵回來，她要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既然明麵上動不了蘇晚棠，那就換一種方式。
她要讓蘇晚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真正的代價。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丫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大小姐！不好了！阿蕊她……她在柴房裡上吊自儘了！”
許清杳聽到訊息時，手指頓了一瞬。
她放下筆，推開門，丫鬟春桃臉色煞白地站在門外，渾身發抖。
“人冇了？”許清杳聲音平靜。
“奴婢剛去看……阿蕊姐姐已經……身子都涼了。”春桃牙齒打顫，“柴房房梁上掛著根腰帶，她……”
許清杳沉默了片刻。
阿蕊死了。
那個膽小的廚娘，那個會偷偷給廚房裡的野貓留食的女人，就這麼死了。
是畏罪自儘，還是有人不想讓她活？
這個答案，許清杳心裡已經有了數。
“告訴管事，報官。”她淡淡開口，“人死在府裡，總要有個交代。”
“可是夫人那邊……”
“照我說的做。”
春桃應了聲，匆匆跑了出去。
許清杳站在台階上，眯眼看著院子裡的陽光。
蘇晚棠，你夠狠。
阿蕊是最後一個敢開口說話的人證，她一死，下毒這件事就死無對證。
蘇夫人絕不會允許事情鬨大，官府來了也隻是走個過場，最終定案隻能是畏罪自儘。
許清杳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她重新拿起毛筆，在“反擊”兩個字下麵，又加了一行字——
“收集證據，一擊必殺。”
既然蘇晚棠用這種下作手段滅口，說明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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