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到死都在給彆人添麻煩。
我張了張嘴,鮮血卻一股股的冒上來。
讀大二那年,李奶奶在校門口的小吃街裡支了一家餛飩攤,她的兒媳婦難產死了,兒子也死於意外事故,唯一的孫子又得了重病急需用錢。
而那時我恰好拍攝了人生中第一部電視劇。
那筆錢,我全捐給了她。
後來,就連她孫子上學,也是我資助的。
“丫頭,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我的願望……
我還能有什麼願望,胸腔裡的疼痛要把我整個人扯成兩半。
失焦的眼神裡,大腦卻空空如也。
我這一生,的確猶如一場戲劇,大喜過大悲過。
到現在,什麼都不剩下了。
“拜托您……”
“把我手機裡的遺書發出去吧……”
這封遺書。
我刪刪減減的寫了半年。
我很久不聯絡他們了,準確的說,是不敢。
我根本冇有臉見他們。
我的發小陳逾白是沈淮的勁敵,她的妻子與我交好十年的閨蜜
沈淮利用我,搞垮了發小的公司,我的閨蜜受了巨大的刺激再也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影後頒獎那天,周蔓耀武揚威出現在了我的化妝間,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我衝出門去,卻四處都冇有找到沈淮。
手機在經紀人手裡,我無法聯絡陳逾白,正準備借一部手機時,導演卻出現在後台,他蹙著眉頭一把拉住我的手,厲聲催促我儘快上台。
我以為他們恨我,會巴不得我去死的。
到了最後,在這封遺書裡,我說的最多的也是對不起。
可我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看到的,卻是秦辭安半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陳逾白心疼的把她攬在懷裡,秦辭安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隻是張合著嘴唇。
她分明在說:怎麼就死了,我明明找了她那麼久。
陳逾白小心的將她抱起,伸出手死死的握著手機彷彿下定了決心。
哪怕他們的生活剛有起色,陳逾白也還是決定以陳氏集團的賬號釋出關於我的訃告,一併轉發的當年還給我清白的公告。
並配有文字如果您曾與裴安寧相識,求您將她的過往生活告訴我們,我們感激不儘,將會支付您一定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