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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能解百毒。
鎮國將軍傅流年瀕死之際,是皇後三顧茅廬求我出山救下了他。
一紙賜婚聖旨,傅流年被逼娶了我這個天下第一醜女。
他一心求娶的心上人死在了我們的大婚之夜,從此他恨我入骨。
婚後傅流年納妾的轎子流水一般進了府門,他任由成群姬妾欺辱踐踏我。
她們用繩索將我吊在房頂戲耍我,甚至把懷孕七個月的我鎖在鬥獸園任由野獸撕咬。
傅流年非但冇阻止,甚至開了鬥獸賭局邀眾人共賞。
我跪在地上求傅流年求他放過我和孩子,卻聽他冷漠開口:“你肚子裡孩子死了也就死了,省得生出來嚇人。
”“若不是你向聖上請旨賜婚,卿卿她就不會死,你我就不會有任何糾葛。
這一切都是你貪心不足蛇吞象,咎由自取!”後來我被一張席子裹著丟進了亂葬崗,月餘後曝屍荒野。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關進鬥獸園的那一夜。
1“這些老虎怎麼了?為何都不敢靠近她了?”“難不成是因為她實在是太醜了?連老虎都嚇得不敢靠近!”“傅大將軍,你日子過得真是苦啊!”那些起鬨調笑聲再次在我耳邊響起,高台上傅流年陰鷙的雙眸迸射出層層殺意。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悄然將血印蓋在了白虎頭上。
我的血能解百毒,卻也是世間劇毒,是萬物生靈都不敢靠近的東西。
前世我隻顧著傷春悲秋,卻不記得為自己反抗半分。
那些受辱的記憶依舊滾燙,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坐以待斃。
“不對!快看那白虎!”樓閣上那群玩世不恭的世子貴女們驚訝地發現鬥獸園裡最凶狠的兩隻白虎此刻竟然溫馴地趴在了我身邊。
就連傅流年都忍不住站起身來觀望了一番:“鬥了一夜,許是困了。
”“來人,將牢裡那幾具死屍丟進去!”吱呀一聲,鬥獸園的門被打開了,幾具新鮮的死屍被丟了進來。
兩隻白虎再次被血腥味燃起了獸性,嘶吼聲傳遍整個獸園,而樓閣上那些興奮刺激的吼叫聲讓它們越發無法控製獸性。
“你知道卿卿是怎麼死的嗎?她是在回城找我的路上被野獸撕咬而死的。
”“我要讓你也嚐嚐這種痛失所愛的滋味!”其實我會救傅流年不是因為他皇後姐姐苦苦相求,而是因為幼時傅流年曾在戰場將我救下,是他給了我重新活下來的機會。
我才能在機緣巧合下,被藥王穀收養。
前世我一直記掛著這份恩情,所以即便是知道出山後危險重重我也依然選擇站在他身邊。
可如今,我後悔了。
“傅流年,你會後悔的。
”我冷笑幾聲後,將血塗滿了兩隻白虎的眼睛,兩隻白虎轟然倒下。
眾人隻以為兩隻白虎確實是鬥累了,這世間除了藥王穀和皇後冇有人知道我的血能解百毒。
救下傅流年,我隻要求皇後能替我保守秘密。
“本宮也有一事要請毒醫保密,萬萬不可將連連卿卿的身份告知我弟弟。
若是流年知道是被心上人算計,日後怕是會一蹶不振。
”“若是他倒下了,齊國將被各地盤踞分割,不複存在。
”我答應了皇後替她保守這個秘密,卻也把自己推入了萬劫不複之地。
我坐在屍山血海中,抬眸與傅流年四目相對。
傅流年,你知不知道給你下寒毒的正是連卿卿。
你那位心心念唸的心上人是敵國的細作,她並非死在回城的路上,隻是見計劃不成假死脫逃而已。
傅流年眼裡的恨,將我的心一點點逼退。
他看得興致寥寥,懶散地說了一句:“冇勁兒,都散了吧。
”一聲令下,園子裡的人散了個乾淨。
皎潔的月光下,我坐在鬥獸園裡看著一地的血汙。
精疲力竭的我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
睡夢裡,我回到了藥王穀,夢裡我還是那麼無憂無慮地圍著師傅轉悠。
前世我出穀救人的事師傅並不同意,甚至不惜要與我斷絕關係。
“你真要為一個男人出穀?”“蒹葭,你可知道這世間男人冇一個好的。
你吃下這醜顏散,若他還是願意娶你,為師便不阻攔!”一心報恩的我醜化容貌義無反顧踏上了盛京。
可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師傅,我不該出藥王穀的……”再次醒來,我服下了醜顏散的解藥。
帶著賜婚聖旨進宮見到了傅流年的嫡姐,當今的皇後。
她淚眼漣漣地拉著我的手,蒼白的臉上滿是傷痛:“我小產後一直在宮內修養身子,卻不知你在這受儘了苦頭。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這件事我一定會讓流年給你賠罪道歉,日後若是再犯,我定讓聖上重重責罰他!”我靜靜地看著她,輕輕將手抽了出來。
“皇後不必說對不起,是我自己選錯了。
”“隻是如今的錯已經到了不得不回頭的地步,還請皇後替我求一道和離的聖旨結束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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