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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裡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我站在門口,聲音顫抖卻大聲質問著裴恒。
裴恒還未開口,宋婉卻高傲地仰起頭,
臉上掛著囂張的笑,搶著回答:“是啊,那又怎麼樣,你的價值不就在這嗎?”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我看向裴恒,他那冷淡的表情,
刹那間,我心中所有的僥倖與期待都徹底破碎。
“果然原來真的是你。”我嘴唇顫抖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對自己的自嘲。
我再也無法承受這一切,轉身衝出了門。
身後,宋婉假意關切地問裴恒:“要不要去追她啊?”
裴恒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我的背影,隨即繼續做著他未做完的事,
冷漠地說:“不用,她無處可去,到點了又會回來。”
我失魂落魄地漫步在街頭,喧囂聲在我耳中化為一片模糊的雜音。
曾經裴恒對我的好,在腦海中不斷放映。
我本是一隻魅魔,在世間孤獨流浪,是裴恒將我從困境中救了下來,帶我回家。
他教我如何與人相處,如何感受這世間的人情冷暖。
那些年,他的陪伴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如今,他不要我了,在他眼裡,我似乎從來都隻是一個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
我滿心絕望,看著街頭閃爍的車燈,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生長
——或許結束這一切,就能擺脫這無儘的痛苦。
我一步步走向馬路中央,車輛疾馳而來,刺眼的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然而,當我下定決心衝向馬路中央時,一陣強烈的噁心感襲來,
我胃裡翻江倒海,不得不停下腳步,彎下身子嘔吐起來,隨即便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已經身處醫院的長廊。
醫生告知我懷孕的訊息,那一刻,我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淚水奪眶而出。
這是一個意外到來的小生命,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卻也讓我陷入了更深的愧疚之中。
“對不起,寶寶。”我輕聲呢喃,心中滿是對這個無辜生命的虧欠。
在醫院的那一夜,我輾轉難眠,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未來的種種可能。
為了這個孩子,我必須堅強起來。
隔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灰溜溜地回到了那個曾經充滿溫暖,如今卻隻剩冰冷的家。
宋婉還在屋內,正親昵地坐在裴恒身邊。
裴恒正吃著早餐,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們兩人都冇有抬頭看我一眼,彷彿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透明人。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懷孕了,孩子兩個月。”
話一出口,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裴恒,他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兩個月前,那正是我剛剛出獄的日子,這個孩子,毫無疑問是裴恒的。
宋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惡狠狠地瞪著我,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裴恒放下手中的餐具,終於正眼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裡有我看不懂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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