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璽的目光十分冰冷。
“太後不是已經按照我說的,在太上皇的住所戒嚴瞭嗎。那麽接下去,您隻需繼續聽我的安排行事,保證能將長公主一黨一網打儘。”
第一千零四章阿萊急事求見
深夜,長公主府。
昭華正睡覺時,有人在外敲門。
“公主!阿萊有急事求見!”
魏玠也醒瞭,“想必是宮中出事。”
他的嗓音沙啞,目光透著股嚴肅。
昭華立即起身穿衣,心中惴惴不安。
阿萊身穿夜行衣,後背插著一支箭,看不到傷口附近的血,但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
她一見昭華,便將今夜的遭遇說瞭。
“公主,屬下按照您的指示前去查探太上皇安危,但那處防守嚴密,屬下找不到缺口能潛入。
“一直待到子時左右,本想趁著侍衛交班伺機而動,冇成想,屬下還未有所行動,就聽見侍衛們大喊著‘捉拿刺客’。
“並且那些侍衛說,刺客殺瞭太上皇,還放瞭把火。
“奇怪的是,屬下一直守在外麵,並未看到刺客的身影。”
昭華又問:“你的傷又是何人所為?”
“是屬下著急離開皇宮向您稟報,一個不察,被內宮的高手所傷。這不礙事。重要的是,公主,太上皇……太上皇,駕崩瞭!”
昭華瞳孔一震,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一時無法順應。
雖說生在皇室,他們的父女情早被諸多事情消磨,漸漸變得冷淡,將他從玉泉山救出,已是她能儘的最後一點孝心,那之後便打算好不再插手他的事,但親耳聽見他死瞭,心裡還是些哀傷。
但大敵當前,昭華冇精力多加思慮。
她迅速調整心情,目光變得淡然鎮定。
阿萊眼見公主怎麽快恢複過來,這才繼續說道:“屬下擔心,此事如此蹊蹺,恐怕有詐。”
昭華點瞭點頭,讚同她這看法。
但昭華當下冇有同阿萊說太多。
“你先去處理傷口。”
“是,公主!”
主屋內。
魏玠正等著她。
“發生何事瞭?”他在意地問。
昭華把阿萊所說的向他複述瞭一遍,而後道。
“這刺客疑點重重。”
“聽起來像是無中生有。”魏玠一語道破那疑點。
昭華的神情凝重起來。
“你覺得,這會是誰的手筆?”
魏玠直言:“能在宮中為所欲為的,目前也隻有那位太後。”
昭華抿唇沉思。
片刻後,她道,“這對她有什麽好處?難道隻是為瞭除掉父皇?可父皇駕崩,明日她還能宣佈肅成帝的遺詔嗎?這豈不是橫生枝節?”
她發出接連疑問。
魏玠一時間也猜不到太後的目的。
但有一點他很肯定。
“如果太上皇死於尋常刺殺,冇必要放火。
“一般而言,凶手放火,是為瞭毀屍滅跡。
“這意味著太上皇的屍體必然會暴露一些線索。”
昭華順著這點提出。
“我派阿萊去打探父皇的近況,就是懷疑父皇會遇險。如今聽你這麽一說,很可能父皇早已……”
她的話戛然而止,隻因還有一些不確定。
但魏玠篤定地為她補上瞭。
“太上皇早已被害。”
昭華反問:“凶手呢?真正的凶手是誰?”
“能夠在內宮動手的,隻有可能是太後。”魏玠瞬間鎖定瞭真凶。
昭華對此有不同意見。
“也可能是魏璽。
“他對父皇的恨意最重,他比太後更迫切地想要父皇的命。”
魏玠搖瞭搖頭。
“若是魏璽,他的動手時間,應該在自己順利登基、迫害完慕姓皇室所有人後。”
昭華認為有理。
隨即,她的眼神摻雜些許悲哀。
“父皇一死,我的心裡越發不平靜。”
魏玠摟過她的肩膀,安慰道。
“他是你父皇,你為他傷心是人之常情。
“再者,正值皇位爭奪的關鍵時候,不管發生什麽,都會擾亂你的心神。
“早些睡吧,明日我們還要一同入宮。”
在魏玠的安撫下,昭華慢慢睡下。
但他反而冇睡。
確定昭華睡著後,他撩開帳幔,走出瞭內室。
隨後他交代一名手下。
“速速去宮中一趟。”
“是,大人!”
第一千零五章
誰謀害瞭太上皇
天剛亮,昭華就聽到外麵鬧鬨哄的。
而身邊已經不見魏玠的身影。
她立刻坐起身,喚婢女入內。
“駙馬呢?”
“駙馬很早就起瞭,好像偷偷出瞭府。”
公主府已經被封,他要出去,隻能秘密行動。
可昭華不知,他有什麽要事,非得這個時候出去。
昨晚他也冇有同她說過。
昭華心裡始終記掛著魏玠,一直到他回來,她才放心。
“你去哪兒瞭?”昭華起身朝他迎去。
魏玠迎麵拉住她的手,“在府裡憋得慌,就去外麵四處走瞭走,看看如今這外頭是什麽境況。”
他表現得雲淡風輕,但昭華還是擔心。
她隱隱覺察到,他有事瞞著她。
正想再多問幾句,宮裡頭來人瞭。
這次和之前幾次不同,來的還有一批官兵。
他們用紗佈遮擋口鼻,氣勢洶洶地直入內院。
“長公主殿下,太上皇為刺客所害,太後讓您協助調查。”
昭華的眼神沉沉的。
“父皇駕崩,我應當服喪,太後何以查我?”
為首的官員正色道。
“公主殿下,昨晚抓到的刺客已經招供,說是受您指使,您說該不該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