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地。
距離陳王被下毒蠱,已經過去兩個月,但隻抓到瞭下毒之人,冇能逼問出幕後真凶。
經此一事,伺候太後和陳王的人越發不敢鬆懈。
魏玠也在各處增派人手巡邏。
肅成帝給他的密信,他隻粗略地掃瞭一眼,便就此放在瞭一邊。
皇帝在信上提及朝堂的情形,希望他能回去輔佐自己。
但,昭華臨産在即,魏玠的心思幾乎都在她身上。
肅成帝的祈望註定落空。
七月的藩地酷暑難當。
魏玠命人備瞭冰,才讓屋內涼爽瞭些許。
昭華的肚子很大,很多時候行動不便,下肢又很容易水腫。
入瞭夏,她的胃口也不好瞭。
魏玠為此冇少花功夫。
七月七,這是特殊的日子。
昭華身懷六甲,魏玠不放心讓她去外麵,於是將外麵的小販請到王宮內,熱鬨熱鬨。
昭華對此並不知情,直到夜幕降臨,魏玠扶著她走出房門,她纔看到外麵的景象,一時間心情大好。
第九百七十八章生産
天空出現瞭許多孔明燈,與星光相輝映。
小販們往那兒一站、一吆喝,此處頓時就變成瞭集市。
侍衛和婢女們假扮成尋常百姓,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讓昭華看晃瞭眼。
刹那間,她還真以為自己到瞭外麵。
魏玠握緊她的手,“今夜,不設宵禁。”
昭華抿唇一笑。
“你什麽時候這麽多心思瞭。”
她已經不是好哄騙的年紀,但因著他的心意,還是會開心不已。
而且,她也確實是待得悶瞭。
來到藩地後,她就冇有離開過這王宮。
魏玠怕外麵有危險,她自己也怕。
因而她未曾埋怨過。
但冇想到,魏玠會費這心。
陳王年紀小,對這些熱鬨更加喜歡。
他拉著太後的手,將那些零嘴吃瞭個遍。
太後一直讓他慢點兒走,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簡直像被放出的小馬駒,太能跑瞭。
這一晚,衆人都度過瞭一個難忘的七月七。
熱鬨過後,陳王依依不捨,搖著魏玠的胳膊。
“他們以後還能常來嗎?”
魏玠刮瞭下他的鼻子。
“隻要殿下好好唸書,臣就常讓他們來陪殿下。”
陳王聞言,當即重重點頭。
“嗯!拉鈎!”
昭華看他們這幼稚的樣子,會心一笑。
突然,她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下意識抓住瞭魏玠的衣袖。
魏玠立即回頭,看到她臉上的表情,立馬將她摟住。
昭華看過些醫書,感覺到異樣後,她一動不動,僵硬地開口,“我……好像要生瞭。”
太後一驚,魏玠也馬上衝著侍衛喊,“軟轎!把軟轎抬來!”
陳王不明白髮生什麽,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大人們手忙腳亂的樣子,為皇姐擔心起來。
很快,昭華被放上軟轎。
這之後,魏玠又將她抱下來,回到主屋內。
産婆都已提前安排好,這會兒都被叫瞭來。
她們看瞭看昭華的情況,“羊水一破,就是要生瞭!快,備熱水,還有剪子……”
婦人生産,男人們幫不上忙。
魏玠被産婆們推瞭出去,這時候可不管他什麽身份地位,直言,“彆添亂!趕緊出去等!”
魏玠這會兒也是好脾氣,冇有半分不滿。
讓他去外麵,他就真的待在外麵,但心中惴惴不安,難以平靜。
太後和他一起在外等,裡麵是自己的親女兒,太後比誰都心疼,整張臉冇有一點放鬆。
屋內。
昭華用力時,冇有什麽可抓的,就抓著身下的床褥,手背上青筋突起。
她是第一次生孩子,早聽說這事兒不容易,但不知道會這麽痛。
明明已經用儘力氣,卻還是冇有一點動靜。
産婆們讓她收著力,免得力氣不夠用。
但她控製不住。
總覺得,隻差一點,隻要一個用力,孩子就能出來。
産婆們都是有經驗的,往她嘴裡塞瞭塊參片,教她如何呼吸,如何用力。
漸漸的,昭華熟練起來。
她配合著産婆的命令,呼吸間養精蓄銳,在需要的時候用力。
“啊——”
她痛得叫喊出聲,令外麵的魏玠心一提。
隔著一扇門,魏玠望眼欲穿。
他的手也不住發抖,手心和後背都是汗。
在經曆瞭兩個時辰後,裡麵傳來好訊息。
“生瞭!生瞭個小公子!”
魏玠的心還冇放下,又聽到裡麵喊。
“等等!還有一個!”
第九百七十九章難産
昭華這胎懷瞭兩個。
頭一個出來的是兒子,後頭還有一個。
但這後一個比較難出來,彷彿在和産婆較著勁兒,不想離開孃親。
到瞭這個時候,昭華已經很虛弱瞭。
她喘著氣,呼吸綿弱,所流的血也越來越多。
産婆們眼看著情況有些危險,就先出去告訴太後和魏玠。
兩人都當機立斷。
“保大!”
關鍵時候,必然要保住昭華的性命。
産婆們得到瞭一個準話,動起手來就有瞭分寸。
她們一麵鼓勵著昭華繼續用力,一麵準備隨時犧牲那個孩子。
昭華的臉部因為用力而扭曲,她整個人好似泡在瞭血和水裡。
很狼狽。
頭一個生下來的兒子,這會兒已經在奶孃懷裡。
他似乎也在擔心著孃親,啼哭不止。
昭華用力抓著被子,其中兩片指甲都斷裂瞭,但遠不及生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