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這些日子,魏玠的付出,她也有所見聞。
不過,她知道他如此辛苦的背後,也是為瞭他自己。
他需要扶持常恒稱帝,這樣他才能重新掌控朝政。
母女倆正說著話,魏玠過來瞭。
陳王一看到他,就放下手裡的小玩意兒,蹦跳著跑到魏玠麵前,抱住他的腿。
“姐夫夫!”孩童的聲音稚嫩好聽,魏玠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串糖葫蘆。
陳王看到糖葫蘆,愈發興奮。
太後覺得魏玠太慣著他,魏玠笑道。
“答應過要獎勵殿下的,自然要說到做到。彆看殿下年紀小,記性可好得很。我若是食言,隻怕他下回就不願同我玩耍瞭。”
陳王勾瞭勾小手指,“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太後滿臉笑容,“恒兒還曉得這句話呢?”
魏玠摸瞭摸陳王的腦袋,與有榮焉的開口。
“小殿下很聰明,學什麽都快。這話我隻說過一遍,他就記下瞭。”
陳王很喜歡魏玠,得到他的誇獎,兩隻眼睛笑得彎彎的,一隻手抱著魏玠的衣襬不肯鬆。
看到他們二人相處得這樣好,太後十分喜悅,下意識看向昭華。
卻隻見自己的女兒麵有憂色。
太後很疑惑,怎麽華兒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魏玠冇待一會兒就要離開,昭華也起瞭身,與他一同出去。
到瞭屋內,昭華屏退婢女,意味深長地提醒魏玠。
“你應該清楚,君子之交淡如水。何況以你對恒兒的期望,更應該知曉分寸。”
魏玠神色如常,攜著一絲笑意,明知故問道。
“公主這話太深,我不明白。
“何謂分寸?以我與陳王殿下的關係,難道不該親密些?”
昭華站在他麵前,語氣凝重。
“彆讓恒兒太依賴你。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麽,所以你也彆裝傻。”
忽然間,魏玠眉眼微沉下來,驀地扣住她胳膊。
他的語調也下沉瞭,周身透著股不悅。
“說清楚。
“你在擔心什麽,我如何會知道?
“我與陳王親近些,何錯之有?
“難道就因為將來他為君,我為臣?但不管怎麽說,我始終是他的姐夫。”
說到這兒,他彷彿恍然大悟一般,瞳仁微簇起一團火星似的,盯著昭華,質問道。
“你防著我?你怕我算計他,怕他信賴於我,還是說,你現在就想著過河拆橋,提前與我隔開楚河漢界!”
昭華十分鎮定地回答他,“不是我過河拆橋,是你想靠常恒奪回大權,所以我們早晚要……”
話說一半,魏玠忽地流露一抹失望,嗓音極沉重。
“昭華,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心中所想嗎。”
第九百六十五章
完全是為瞭她
昭華凝望著眼前人,從他的神情中感受到些許掩藏不住的情緒。
她怔瞭怔。
魏玠一臉認真。
“你以為,我做這些隻是為瞭我自己嗎?
“若我真想重掌朝政,根本無需這樣繁瑣。
“我大可回到皇城,再次取得皇上的信任。
“我如今一心扶持陳王,完全是為瞭你!”
他不吐不快,說完後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昭華倒有些無所適從瞭。
她不確信地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要為她做這些事。
魏玠苦澀地扯瞭扯唇角。
“為瞭你,為瞭我們的孩子,我這樣做,不是很正常麽?”
昭華心緒微亂,掙脫自己的手。
“行瞭,我知道瞭。”
她避開他的視線,略顯僵硬地看向彆處。
魏玠沉沉地歎瞭口氣。
“你還是不信我麽。”
在她心裡,他就那麽在乎權勢地位?
門外,侍衛有事稟告。
魏玠隻能暫且離開,臨走前深深地看瞭昭華一眼。
他走後,昭華想瞭許多。
她不是不信他,隻是礙於他們從前的恩怨情仇,本能地防備。
她也怕付出真心後,再次被辜負。
何況這次還牽扯到她的弟弟常恒。
但理智之下,她的心卻向著魏玠偏移。
夜深瞭。
魏玠出去後,一直冇有回來。
期間倒是差人來傳話,讓昭華早些安置。
昭華在床上輾轉難眠,到瞭後半夜,忽然生出強烈的不安來,腹部偶爾傳來痛意。
這些都像是不祥之兆。
突然,屋外響起一陣細碎聲,不仔細聽,還當是風吹草動的聲響。
昭華當即警覺起來,坐起身。
隻見窗外有人影晃動,移動速度極快。
她眉眼緊蹙,即刻扶著床柱下地。
剛走瞭幾步,眼前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
王城內守衛嚴密,但也難防有心之人。
此前,魏玠得到訊息——抓到瞭幾個藩國餘孽。
他親自前往大牢,連夜審問。
天快亮時,侍衛行色匆匆地來到牢房。
“大人,王宮那邊出事瞭!”
等魏玠趕回王宮,昭華所住的地方已經被熊熊大火吞冇。
較為安全的地帶,太後雙腿發軟,幾次想要去火場救人,被侍衛攔得死死的,隻能大喊著讓他們去救人。
陳王也被大火嚇得臉色蒼白,緊抓著太後的衣角。
瞧見魏玠趕來,陳王又向他求助。
但魏玠顧不上這些,他隻在意,昭華是否平安。
他抓住侍衛,厲聲問。
“公主何在!”
那侍衛心慌意亂,哆哆嗦嗦地回。
“火勢太急,我們趕來救火時,已然控製不住瞭。
“公主……我們冇有瞧見公主,前麵有幾波人進去營救,也冇找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