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看似平靜,她卻有種莫名的心慌。
也不知道皇城那邊如何,舅舅的信,何時纔會到……
“公主!”
昭華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轉頭一看,就瞧見侍衛木頭那張憨厚的臉。
木頭情緒激動。
“公主,我可找著您瞭!之前他們都說您凶多吉少,我發誓一定會找到您……冇想到,突然有天就聽到您回去的訊息,可等我往回趕,又聽說您去瞭藩地……”
他說瞭許多,站在他旁邊的侍衛道。
“公主,魏大人準許他留在您身邊。但他畢竟是男子,隻能在外院做事。”
這說話的侍衛,是魏玠的人,說完就識相地告退瞭。
昭華身邊的婢女嘴角一撇,抱怨道。
“公主,這叫什麽話呀?
“您的身份比魏大人還高呢,怎麽還要他允準?”
說完又反應過來,魏大人很快就是公主駙馬瞭,婢女趕忙低頭請罪。
“公主饒命,奴婢不該妄議未來駙馬!”
昭華淡淡一笑。
“無心之失,便饒你一回。但以後在人前可要管住你的嘴,免得招來麻煩。”
“是,公主!”
“公主,您真的要和魏大人成婚瞭?”一旁的木頭不可思議地問。
說完就注意到昭華微微隆起的小腹。
天哪!
公主這是懷上孩子瞭?!
雖說明日就要成婚,但昭華已經好些日子冇見過魏玠。
她遙望著遠方,思緒稍顯淩亂。
翌日。
一大早,婢女們就伺候著昭華更衣梳妝。
木頭守在門外,渾身緊繃著。
屋內。
梳洗完,太後陪著昭華說話,言語裡皆是關懷。
“既然決定要為瞭孩子成婚,就要好好過日子。
“華兒,母後知道,你還掂量著皇城的事。
“可如今我們一傢人待在這兒,清清靜靜的,也很好,不是嗎?
“我們做女子的,在這世道不容易,你還要爭權,就更加艱難。
“如今你也是快要做母親的人瞭……”
昭華正認真聽著,外麵有人喊。
“駙馬爺來接親瞭!”
第九百五十一章新房,冷淡
時隔許久,魏玠再次穿上喜袍。
與上回一樣,都是做駙馬。
但心境卻有所分彆。
他俊顏如玉,比起尋常的新郎倌,少瞭些笑容。
今天這樣的大喜日子,該是紅光滿麵的。
可他卻給人一種擠壓著心事,無法釋懷的感覺。
屋內,喜婆給昭華蓋上紅蓋頭,而後扶著她出門。
小陳王在後頭跟著,還不知道成婚是什麽。
他懵懂地看著有人把皇姐牽走,鞭炮一響,他就被嚇得躲在母親身後。
這不是昭華第一次成婚瞭。
她對此都有些輕車熟路,並不忙亂。
而且魏玠還特意讓人簡化瞭些流程。
藩地不比皇城,他們的親朋很少。
觀禮的人,也有些不看好的。
比如魏傢那些族人。
他們坐在位置上,個個垮著臉,彷彿今天是什麽晦氣的日子。
魏璽人冇到,但派人送瞭份賀禮。
那賀禮被放在新房裡,隱隱散發著陰森氣息。
“禮成!送入洞房——”
新房內洋溢著喜氣。
桌上的龍鳳燭正燃著,照得喜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明媚。
“駙馬,可以掀開公主的蓋頭瞭!”
昭華坐在床邊,感覺到魏玠的沉默無聲。
不像頭一回成婚,這次冇有任何醞釀的,就將蓋頭挑開瞭。
揭開後,也不見頭回看到新娘子的驚喜意外。
他眉宇間透著股平靜,彷彿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比如用膳、洗漱。
不用彆人提醒,他就坐在她身邊,反過來提醒彆人,“合巹酒。”
喜婆和婢女互相看瞭看,都從彼此眼中看出瞭窘迫。
喜婆見慣各樣的婚禮場麵,乾笑著道。
“好好好,快倒合巹酒!駙馬爺這是等不及瞭呢!”
昭華不禁笑瞭。
他哪裡是等不及,分明是疲於此事,想早些結束。
喝完合巹酒,魏玠果然就著急走瞭。
喜婆甚至還冇來得及說吉祥話,討要賞錢。
她怔怔地瞧著新郎倌的背影,直咋舌。
這怎麽像是被逼婚的?這般不情不願呐!
外人都離開後,婢女伺候著昭華,卸下那繁重的頭飾。
“公主,那些賀禮,是要留在這兒,還是全部放到庫房裡?”
昭華現在身子重,冇精力拆賀禮。
“放耳房吧。”
耳房就在旁邊,一會兒讓魏玠處理就是。
賀禮不多,婢女一個人全搬瞭,冇去外麵叫人幫忙。
但她一趟搬太多,一個不慎,手裡的東西全撒瞭。
她心裡頭一驚,趕緊蹲下去收拾。
突然,她看到瞭什麽,發出一聲尖叫!
“啊——”
昭華眉頭一鎖,“發生何事?”
隻見婢女往後癱坐在地,一隻手指著前麵地上。
“手……是,是人手!”
婢女嚇得說話都不利索瞭,臉色蒼白。
昭華站起身,走到那邊看瞭個仔細。
掉出錦盒的,竟是兩隻手掌!
門外的守衛聽到動靜,叩門詢問。
“公主,裡麵怎麽瞭?”
侍衛進去後,看到那份特彆的賀禮,先將其裝回錦盒裡。
“屬下這就去稟告大人!還請公主待在新房裡,哪兒都彆去!”
昭華叫住他們,冷靜地問。
“這賀禮是誰送來的?”
侍衛回:“還不清楚,得查過禮單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