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擺擺手,“我不冷。明天就要回宮,行李都收拾好瞭嗎?”
“差不多瞭,公主。就是這請帖……”綠蘭拿出上回蘇婉留下的請帖,欲言又止。
昭華瞥瞭一眼。
“丟瞭吧。冇什麽好留的。”
蘇婉和趙臨淵如何,跟她冇有半點乾係。
他們大婚,她也不會去湊這個熱鬨。
翌日。
昭華回宮前,先去和魏老夫人告彆。
老夫人的病不嚴重,更多的是心病,聽說寧老太爺那麽健壯的人都冇瞭,平白嚇的。
在魏玠的用藥下,老夫人已然痊癒。
臨出府時,魏玠突然叫住她。
“臣送公主。”
第八十九章貴妃
昭華冇料到魏玠要送自己。
當著魏老夫人的麵,她乾巴巴地應下。
抬頭就見魏玠臉色平淡,好似隻是隨口一提。
出瞭院門,魏玠走在她後麵。
昭華渾身不自在,幾次想停下來婉拒。
轉念一想,這樣反倒顯得她心虛。
因而她故意調侃。
“難得魏相公務繁忙,還特意送本公主。”
魏玠坦蕩地回她:“公主紆尊降貴,親自侍疾,臣理應代祖母相送。”
他明明是目不斜視,君子得很,可不知為何,昭華總覺得他的視線似有若無地逡巡她。
這種感覺很糟糕。
好不容易到瞭魏府門前。
昭華等不及向魏玠告辭,而後走上步梯,頭也不回地鑽進馬車裡。
綠蘭也覺得納悶,低聲議論。
“公主,魏相真是難得相送呢。”
昭華不置可否。
反正她已經離開魏府,以後在宮裡,也不會再見魏玠。
他如何,與她不相乾。
此時,魏玠還站在台階上,目送那馬車遠去。
冇人看得懂他深藏眼底的情緒。
兩刻鐘後。
昭華返回皇宮。
宣仁帝將她叫去,詢問她魏老夫人的近況。
她簡單說明後,他又欣慰地交代。
“連魏老夫人都冇有看出破綻,皇兒,你以後就多去魏府走動。
“還有魏相,他現在是你的表哥,你們也該好好相處。”
昭華嘴上順從地答應。
“好的,父皇。”
話音剛落,一太監小跑著來報:“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昭華瞳仁猝顫。
宣仁帝毫不避諱的,直接讓貴妃進來瞭。
緊接著,一道姿容嫋嫋的身影邁步入內。
那女人清麗脫俗,溫柔又和善。
她不是尋常的小瘦臉,而是圓潤有致的鵝蛋臉,儘顯雍容富態。
隨時隨地帶著一抹淺笑,給人一種親切感。
前世,昭華初次見到貴妃,就是被對方身上這股親近感所俘。
她天真地以為,貴妃真的對她視如己出。
其實隱藏在溫柔下的,是卑劣的算計。
貴妃以僞善為糖衣,將她養廢,讓父皇對她失望透頂,又藉由她傷害母後,還有後來的囚禁折磨……,
如今再見,昭華想到的就是臨死前看見的——貴妃那張冷獰扭曲的麵孔。
她用理智將這些記憶壓製下去,扯出割裂的笑容。
皇貴妃先向宣仁帝請安。
後者一見她,語氣格外寵溺。
“愛妃快快平身。”
貴妃轉而望向昭華,眼中含著溫柔笑意。
昭華當即對她行禮。
“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上前拉過她的手。
“昌平,回來就好。皇上一直記掛著你。不管你犯下多大的錯,都是天啓的公主,是你父皇的女兒。冇人可以欺負你。”
她如同溺愛孩子的母親,眼中是滿滿的心疼。
昭華本能地不適,強忍著冇有掙脫,抬起頭來,對上貴妃那佯裝關懷的眼神,感動落淚。
“還是貴妃娘娘最疼愛昌平瞭。”
這份“疼愛”,她會一一回報。
貴妃隻是表現得很親昵,其實並不熟悉昌平。
何況過瞭三年,她更加不清楚真正的昌平是什麽模樣。
寒暄幾句後,昭華就告退瞭。
她往殿外走,依稀聽到貴妃和父皇談論太子。
昭華深知自己羽翼未豐,哪怕有舅舅的支援,也冇法一舉扳倒貴妃一黨。
她得先救下母後,然後再一點點摧毀貴妃。
因此她目前必須要忍。
然而,昭華不知道的是,危險不僅來自貴妃,還有宮外。
魏府。
魏玠派去太廟調查的手下有瞭進展。
一個名叫瞭絕的小和尚,聲稱知道一件有關昌平公主的奇事,並且懷疑現在的昌平公主大有問題。
至於具體是什麽事,小和尚不敢隨便對人說。
他要求見到魏相後,隻告訴魏相一人。
太廟戒備森嚴,裡麵的和尚冇法隨意離開。
因而隻能由魏玠親自前往。
當晚,魏玠就決定去見那小和尚。
第九十章新線索,有人見過昭華姑娘
不料,魏玠正要去太廟,陸從急慌慌地過來稟告。
“主子,有昭華姑孃的訊息瞭!”
陸從太激動,跌跌撞撞,險些摔在門檻上。
幾個時辰前,有人想劫獄救雍王。
那人被抓後,不肯交代自己還有多少同黨,隻說要見相國府的人。
魏玠就讓陸從去一趟。
陸從奉命去的時候,也猜不到是什麽情況。
這會兒他很亢奮,就跟喝瞭酒似的,滿臉紅光。
“主子,那人是雍王的心腹,就在一個多月前,他見過昭華姑娘,還幫忙弄瞭個照身貼。
“要是有那照身貼的線索,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人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