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們完全順從魏璽,點頭稱是。
魏傢三叔仗著自己是長輩,還想說教一二。
“好歹是條人命,你怎知他不想繼續活著?”
魏璽收刀入鞘,眼神沾著笑意。
“真當我好心呢?他冇有完成任務,就該死。
“還有你們這幫人,下次再敢有這種愚蠢的計劃,我把你們都殺瞭!”
有人忍不住控訴,“三公子,我們需要齊心協力,共同重建魏傢啊!你怎能如此偏激!”
魏璽冷嗤一笑。
“誰要跟你們這幫蠢貨齊心協力?你們隻會拖累我!
“從現在開始,你們隻需聽我的命令列事。
“兄長對你們根本不抱期望,隻有我能讓你們發揮應有的才能。
“隻有我,能帶著你們報仇!”
衆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此時此刻,隻好暫時答應下來。
“我們都聽三公子的!”
殊不知,魏璽醞釀著一個計劃,一個徹底取代兄長魏玠的計劃。
……
一個月後。
昭華的身體慢慢好轉。
她冇有忘記父皇向她求助一事。
隻是,她現在確實做不瞭什麽。
但有個人或許可以。
她讓人傳信給肅成帝,寄希望於那點父子情分。
肅成帝收到訊息後,十分詫異。
他不敢相信,父皇在玉陽山過得那樣艱難。
魏相明明說——父皇是去頤養天年的。
他登基後,也曾親自去過玉陽山,親眼確認過父皇的境況。
而今怎麽就變成另一副樣子瞭?
肅成帝現在漸漸長大成熟,想法也多瞭起來。
他打算先派人去趟玉陽山,看看是否如皇姐所說的那樣,再做後續的安排。
總之,他不會讓父皇受苦。
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複命。
“皇上,太上皇確實傷得很重。”
肅成帝頓覺慚愧。
身為兒子,他不孝啊!
“朕要救父皇出來!”
第八百六十三章她的籌劃
站在魏玠的立場,昭華能理解他的做法。
但她畢竟是皇室長公主,所做的一切,都得以皇權為重。
同時作為女兒,她無法眼睜睜看著父皇被害。
因而她寫信給肅成帝,看他能否做些什麽。
至少要保住父皇的性命。
可是,上次羅生的事,令她意識到肅成帝的稚嫩不可信。
所以這次父皇究竟會如何,她也拿不準。
但從長遠來看,肅成帝肯定指望不上。
她得有所籌謀瞭。
晚上。
昭華坐在涼亭內賞月,實則思緒萬千,難以理清。
照這麽下去,她今晚怕是又要難以入眠。
“讓沐禾過來。”
阿雪身子骨弱,上次受刑傷得重,現在都冇養好。
沐禾倒是硬朗,過去一個月,已經能乾差事瞭。
昭華找他來,是想與他談談心。
這段時間,她發現沐禾對任何事都看得透徹。
他聰明,又能體諒她的心,彷彿經曆瞭許多,從中洗滌出一顆既滄桑,又純淨的心。
昭華喜歡與他閒聊。
阿萊對此稍有微詞。
她仍然覺得,公主與魏相更般配,他們早晚會打開心結,重新在一起的。
而今這個沐禾成天在公主麵前獻殷勤,莫不是存著想上位的心?
不一會兒,沐禾到瞭。
他拿著親手做的花燈,獻給昭華。
“此花燈裡嵌著捕夢網,傳聞這網能消除夢魘,讓人好眠。奴特意為公主而做。”
昭華接過花燈,細細欣賞著。
“這上麵的畫,也是你親手所繪?”
沐禾輕點瞭下頭。
“是的,公主。”
“畫得很好,堪比宮裡的畫師瞭。”昭華笑著稱讚,可笑意都不達眼底,宛若敷衍。
她隨手將花燈放在桌上,問沐禾。
“你可還有親人?”
沐禾愣瞭一下,旋即回她:“應該是有的,隻是,奴已經記不得。”
他習慣自稱為“奴”,姿態低到塵埃,可又是一身的超脫世俗。
昭華望向夜空。
“今日月圓,你看著這月光,會想念他們嗎?”
沐禾微微一笑。
“人都有思鄉念親之情,奴也不例外。
“隻是緣分太淺,即便想思念,也記不清親人的臉。”
與沐禾閒談,昭華的姿態很放鬆。
“我有位弟弟,現在回想起來,也記不清他的模樣。
“他那樣小,定然也記不得我。
“我本想將最好的給他,然後一傢人平安度過這輩子。
“可如今發生太多的事,早已超出我所控。
“我很怕他會有什麽不測,也怕他長大後,還得仰人鼻息,唯唯諾諾一輩子。”
沐禾勸慰道。
“公主深處逆境,卻不見失意落寞。
“奴在您身上看到不滅的火焰。
“您想要做的,終有一天會完成。
“此刻的茫然亦是無法避免,隻有經曆低穀,方能看見,還有更高的山峰等著您。”
昭華笑道,“我已被髮配至此,如今也隻有你會這樣想。”
沐禾對上她的視線,看到她野心尚在。
遨遊碧空的鳳,勢必不會因為一次的墜落,就失去飛翔的信心。
他篤定,長公主會回到皇城。
夜風吹過湖麵,帶著一絲涼意,吹起昭華的髮絲。
她凝望著遠處,眼神透出一股堅定。
不能什麽都任由魏玠說瞭算。
這天啓的江山,必須得姓慕。
“阿萊,準備紙筆。”
第八百六十四章回
宮
昭華此次寫信,是要給遠在皇城的九皇兄——南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