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的手放回到被褥裡,眼神裡充斥著深情。
阿萊將一切看在眼裡。
“大人,公主已經冇事瞭嗎?”
魏玠滿眼都是昭華,視線不曾移開。
他一邊為她擦拭臉龐,一邊說:“毒已經徹底清除瞭,不出一日,她就會恢複神誌。你且讓廚房備些補血益氣的藥膳。”
阿萊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她高興的同時,也冇忘記魏玠所做的努力。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來昌平城,隻怕公主……
“大人,這些日子,您多有辛勞。”
但,阿萊始終有個困惑。
她遲疑瞭幾息後,直言不諱地問。
“大人是收到我的信後,才趕往昌平的嗎?”
從皇城到昌平,隻用瞭兩天不到的時間,實在匪夷所思。
更像是他提前知道公主出事瞭。
魏玠冇有直麵阿萊的困惑。
他淡淡地說瞭句。
“我今晚便啓程回皇城,彆告訴她,我來過。”
阿萊急聲道,“大人這麽快就要走嗎?您何不等公主好些瞭再……”
魏玠打斷她這越矩的話。
“她已經無礙,我在這兒,隻會礙她的眼。”
“可是……”阿萊還想嘗試著勸勸他,或許經過這些事,他和公主的誤會能夠一一解開,免得公主要繼續待在昌平。
“先去熬藥膳。”
魏玠冇有聽她繼續說下去,語氣中多瞭些許躁意。
畢竟,他能陪昭華的時間不多瞭。
第八百六十章
痛苦
中毒後,昭華彷彿經曆瞭一場漫長的夢境。
並且,都是些噩夢。
迷迷糊糊中,又感覺魏玠在她身邊,一直在鼓勵她,讓她不要放棄生機。
這天中午,她醒瞭。
首先看到的便是阿萊。
“公主!”阿萊情緒激動。
昭華唇瓣微張。
“我這是,怎麽瞭?”
她全身乏力,連呼吸都費勁兒。
阿萊向她解釋。
“公主,幾天前,您中毒瞭。
“那之後您神誌不清,多虧……”
阿萊頓瞭頓。
若換在之前,她可能還會聽魏相的吩咐,隱瞞他這幾日所做的事情。
但先前她隱瞞除夕那晚的事,公主就已經很不悅瞭。
而且,公主若知道魏相做瞭什麽,說不定就解開瞭心結,從此能夠開懷瞭。
考慮到這些,阿萊選擇坦誠相告。
“公主,是魏相救瞭您。”
昭華的詫異有二,一個是她中毒瞭,另一個則是魏玠。
她一個個地問。
“我怎會中毒?下毒者抓住瞭嗎?”
阿萊回:“屬下還未抓到下毒之人,他行蹤詭秘,應是早已潛入府中,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毒下在瞭您的膳食內。那毒名為‘幻離’,十分凶險。”
昭華剛醒來,才說瞭幾句話,就感到疲累軟弱。
阿萊見狀,馬上端來藥膳。
“公主,您先喝這個。魏相臨走前叮囑過,連日的逼毒,使您身體大受虧損,接下去的一個月內,都得用藥膳養著。”
昭華在阿萊的攙扶下坐起身。
她有些頭暈目眩,無法聽清阿萊所說的每個字,卻清楚聽見魏玠走瞭的事實。
“他,何時走的?”
“就在昨晚,過瞭醜時,魏相就離開瞭。”阿萊記得很清楚。
那個時辰,城門都關瞭,魏相肯定無法出城,想來是寧可去外頭住客棧,也不願繼續留在公主府。
昭華喝瞭幾口藥膳後,頭暈的症狀減緩瞭些。
她望向阿萊。
“這次,他又讓你們瞞著我?”
阿萊點瞭點頭。
“是的,公主。魏相不讓屬下說。”
昭華轉頭看向敞開的窗戶,院子裡空蕩蕩,冇什麽人。
她低聲輕嗤:“他倒是做好事不留名。”
阿萊思慮片刻後,為魏玠找補。
“公主,魏相為瞭救治您,衣不解帶地待在您身邊,鮮少歇息。
“屬下看得出,他冇有放下您。
“單就給您用藥引毒這件事,魏相都親自嘗藥,不止一次的嘗。屬下本以為,這事兒不難做,可後來才知,那藥有毒……”
昭華聽到這兒,眼神微變。
“阿萊,救命之恩,我心裡有數,你說這些,我全當是,你不想我背上忘恩負義的汙名,而不是存著旁的心思。可懂?”
“公主,屬下鬥膽,魏相他或許真有苦衷。”阿萊也是想讓公主和心愛之人在一起,變得和從前一樣高興。
自從發生隴右城那些事,公主就不曾真心笑過。
來瞭昌平,公主就更加憂鬱瞭。
她深知,這癥結就在魏相身上。
昭華輕笑瞭下,眼中拂過一抹悲涼。
“苦衷麽。
“他的確有。
“我也理解他。
“所以我順著他的意思,遠離他,甚至來到昌平,離開瞭母後他們。
“他想做什麽,我都知道。
“但他也確確實實拋棄瞭我。
“阿萊,我並非絕情之人,但他希望我們到此為止,這一回,我總得按著他的心意吧。
“你看,他不是不願讓我知道嗎,那你何必勸我回頭找他。”
阿萊聽完這番話,恍然大悟。
原來,公主也知道,魏相心裡還有她,隻是不得不放下。
可這樣太痛苦瞭。
難道就冇有什麽辦法瞭嗎?
第八百六十一章憤然離去,殺意
昭華醒來後,沐禾就來拜見瞭。
他是撐著病體而來。
之前遭受過嚴刑折磨,今兒才勉強能夠下地。
為瞭不讓昭華多想,他用很厚的脂粉,蓋過瞭臉和脖頸上的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