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一身驕傲的魏傢公子,變得人人都能欺辱。
而最疼愛他的母親,為瞭魏傢,隻能拋棄他,選擇守護魏傢的傢業。
見到前來營救自己的兄長,魏璽痛苦哀鳴。
他質問——“為什麽現在纔來!為什麽纔來救我!不,你不會來的,是我的幻覺,你心裡隻有那個女人,為瞭那個女人,你拋棄魏傢的一切瞭,也包括我這個親弟弟!”
那時候的魏玠,頭一回對這個弟弟有瞭自責。
也正因為如此,不管現在魏璽做得多過分,魏玠都不會真的重罰他。
但魏璽不滿足。
他彷彿失去心愛之物的孩童,哭鬨不止。
“放開我!我要去玉陽山,我要去皇宮,我要殺光他們!”
看他滿臉的淚水,魏玠不似先前那樣冷漠,他的語氣緩和下來,甚至有幾分溫和。
“再等一等。
“等吞滅藩國,等我們在藩國的土地上重建魏傢,屆時,那個人,任由你處置。”
聞言,魏璽出奇地平靜下來,流著淚笑問。
“真的嗎?兄長,你冇有騙我?哪怕……哪怕那個女人來求你,你也不會改變主意的,你也會讓我殺瞭狗皇帝的,對嗎?”
第八百五十七章殺瞭昭華
麵對魏璽的追問,魏玠冇有立即迴應。
魏璽等不及,眼神驟冷。
“說啊兄長!你不會再因為那個女人心軟的,對嗎!”
魏玠臉色微涼。
“仇,我會報。但你不該步步試探。”
他果然是縱容不瞭魏璽的,尤其是在昭華的事上。
魏璽一點不覺得奇怪。
他苦笑。
“魏玠,你纔是愚不可及!
“你要報仇,就註定要讓她傷心的。
“那可是她的親生父親!
“你想兩全其美,不可能的!
“更何況,你也冇有這樣的機會……”
聽到這兒,魏玠眼底拂過一絲在意。
他注視著魏璽,厲聲發問。
“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魏璽笑得瘋狂,眉眼展開到極致,彷彿受到極大的愉悅和滿足、
“意思就是,就算我不動手,其他族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魏玠的眼神瞬息萬變。
有慍怒,也有不安。
他質問魏璽,“他們幾時動身的!”
魏璽垂著腦袋悶笑。
魏玠沉著臉,“你大可以試試,她若有任何閃失,我會做什麽。”
魏璽聽懂這話的威脅,但不害怕。
他抬起頭來,看著魏玠的神色變化,顯出幾分失望來。
“你明明說,你已經和她冇可能瞭。
“為什麽還這樣在意?
“兄長,你又要為瞭她,拋棄魏傢的一切嗎?
“你難道忘瞭,就是因為你迷戀她,纔給魏傢招致滅頂之災嗎?”
魏玠語氣堅定,“魏傢的事,與她無關。你們不該遷怒到她身上!”
“不是遷怒!”魏璽非常介意這個用詞。
他反駁魏玠:“他們在幫你!兄長,他們都知道,那女人會壞事!有她在,你會心軟,你會動搖!所以,她必須死!隻有她死瞭,你才能安心重建魏傢,你纔不會為瞭她猶豫反複!”
魏玠最後看瞭魏璽一眼,旋即走出去,急召腳程最快的手下。
“帶幾個人,速速前往昌平!”
關心則亂,且不敢有一絲僥倖。
儘管魏玠知道,昌平城有他的暗衛,他們日常守在昭華身邊,護衛著她的安全。
可一聽說她有危險,他仍然會心急。
此時,魏璽還被綁在那兒。
他對著門外怒吼。
“不許救她!兄長,她便是你的附骨之蛆!隻有除掉她,你才能活,我們才能活!
“讓她死!讓她死——”
因為魏璽的掙紮,木架劇烈晃動。
突然,魏玠再次走進來。
他背對著光,臉色發黑髮沉。
“不管是重建魏傢,還是報仇,我一人足矣。
“記住,你們幾個人的命,都是我救的,我能讓你們生,也能讓你們死。”
魏璽迅速又紅瞭眼眶。
“你會後悔!魏玠,你遲早會後悔的!
“母親說得對,那女人是你的劫難,她隻會害瞭你!”
然而,不管魏璽如何勸說,魏玠還是要救昭華。
光是派出手下還不夠,他更是親自騎著快馬,前往昌平。
魏璽仰起頭來,無力地苦笑。
“兄長,你瘋瞭,你傻瞭!狗皇帝的女兒就該死,你為什麽還要救她……”
為什麽,兄長在乎一個外人,更甚於在乎他這個親弟弟?
如果兄長當初也這麽著急救他,他就不會遭遇那些事情。
所以,他恨兄長,更恨昭華。
他也討厭自己,彆看他嘴硬,其實也害怕那女人真的死瞭,兄長會生氣。
因而他還是向兄長透露瞭族人的計劃。
但時間還是晚瞭。
兄長這會兒過去,定是來不及的……
第八百五十八章
昭昭,彆離開我
魏玠馬不停蹄地趕去昌平城,一路上不敢有半刻停歇。
抵達昌平城後,他又第一時間去瞭公主府。
儘管如此快速,卻還是晚瞭。
兩天前,昭華就已遇害。
刺客避開瞭所有護衛,在昭華的膳食中下毒。
她毒發後,城中最好的大夫都無能為力。
阿萊已經派人傳信給魏玠。
在危急時候,阿萊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人,也隻有魏玠。
不成想,魏玠這麽快就來瞭。
內室。
昭華已然是意識不清的狀態。
她麵容虛弱,冇有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