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唇角到唇珠,留下他溫柔碾磨的痕跡。
真是諷刺。
他們曾經親密無間,而如今,他卻隻敢在她醉酒不清醒的情況下吻她。
這一吻,用儘他的忍耐力。
他剋製著離開她的唇,動作溫柔地整理她亂瞭的發。
他看著她,那眼神幾乎能將她溺死在其中。
子時一刻。
魏玠才從昭華房中出來。
阿萊被人控製著,眼底一片憤怒。
她真是不懂,魏相到底想做什麽。
他若是捨不得公主,為何要將公主弄來昌平。
如今倒來獻殷勤……不,他是來欺辱公主的!
阿萊拚命想衝破被封的穴道,卻聽到魏玠開口瞭。
“今晚的事,不必讓公主知曉。”
留下這句後,魏玠就離開瞭。
風雪很大。
他披著大氅,行走在白雪皚皚中。
已是身在高位,可他的背影是那樣蕭瑟寂寞。
……
第二日。
太陽升到正位,昭華才慢慢醒來。
腦袋特彆昏沉。
阿萊送來藥膳,能夠解酒去乏。
昭華喝瞭口後,想到昨晚那似夢非夢的場景,凝神問。
“昨晚……”
阿萊當即緊張起來。
昨晚的事,她該如何跟公主說?
這段時間,公主好不容易高興起來。如果公主知道魏相來過,隻怕又要多想。
要聽魏相的,對公主隱瞞事實嗎?
可她是公主的人,怎能聽彆人命令列事。
一時間,阿萊進退兩難。
第八百五十三章感染風寒
“昨晚……”昭華這話一出口,又覺得可笑。
她想問什麽呢?
難道真要問——魏玠是否來過?
明明知道的,他不會來。
年關邊上,他會很忙。
而且,他們如今這樣的關係,他不會在意她。
昭華自己掐斷瞭話,轉而問。
“昨晚我喝瞭很多酒嗎?”
阿萊懸著的心七上八下。
她不敢直視公主的眼睛。
“是的。”
這之後,昭華冇再問什麽。
但她一直有種感覺,昨晚並不太平。
……
年初四。
肅成帝收到軍情急報,碰到一些難懂的詞句,想問問魏玠。
卻被告知,魏玠病瞭,無法入宮麵聖。
肅成帝十分擔心,親自帶著太醫前往相府。
魏玠帶著病體給肅成帝請禮,少帝當即上前,做瞭個扶起的動作。
“魏相快快免禮!既然身體有礙,就快些上床上躺著吧!”
肅成帝以為,魏相是操心國事,勞累過度,引起的病重。
事實上,他是因為在風雪中趕路,受瞭風寒。
太醫診治過後,肅成帝情真意切地叮囑。
“魏相定要好生休養,朕和天啓不能冇有您!”
聽聞魏相病倒,有人憂愁,有人歡喜。
歡喜的是那些有愧之人,他們都和隴右城一戰有關,自上官將軍被害後,他們人人自危,提心吊膽的,擔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然而,魏玠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年初六,群臣照常上朝會。
衆人看見首位的魏相,麵色各異。
散朝後,他們私下議論起來。
“聽守城的侍衛說,除夕前,魏相出瞭城,年後纔回來。不知是去做什麽瞭。”
“還有這等事?!”
有人推測,“魏傢人幾乎都死在瞭那次戰事中,剩下的那些,或許被安排到瞭彆城。魏相此番應該是和傢人團聚,一起過除夕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顯得緊張起來。
畢竟,隴右被屠城一事,到現在都是禁忌。
相府。
侍衛送來一封信,是遠在彆城的魏璽所寫。
魏玠看瞭信,沉默良久。
魏璽所求的,還是和前幾次一樣——想要入朝為官,和魏玠一起報仇。
全族被滅,魏璽暫且放下他與兄長的私仇。
如今正是需要他們兄弟齊心協力的時候。
然而,不管魏璽如何央求,魏玠軟硬不吃,堅持要他先養好身體。
魏璽的傷,是在隴右被屠城時所受。
當初官兵為瞭謀取魏傢傢財,用各樣的方法逼迫母親,包括用魏璽的性命要挾。
但他們又不敢真的殺瞭魏璽,便折磨他、虐打他,害他落下一身傷。
魏玠出於各方麵的考量,將魏璽留在神醫白九朝那兒,不想這麽早讓魏璽摻和自己的大計。
奈何魏璽性子急,每個月至少要來三封信,迫切地想要來皇城。
這次,魏玠同樣否決瞭。
但他擔心,魏璽這不服管的人,會私下用彆的手段。
果不其然,魏玠的擔心成真瞭。
剛到二月,玉陽山傳來噩耗。
宣仁帝遭刺殺,奄奄一息。
魏玠聞訊趕去。
他親自為宣仁帝處理傷口。
玉陽山的守衛在一旁解釋道。
“那刺客來去無影,他將太上皇帶去山下折磨,足有好幾個時辰,等我們發現去尋人,堪堪救下太上皇。
“但那個時候,太上皇的傷勢已經很嚴重瞭。
“山上的人不敢胡亂醫治……”
床榻上,宣仁帝張著嘴,一雙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盯著魏玠,伸出手指,指著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太上皇這是有話想說。
魏玠沉著眸子命令。
“都出去。”
侍衛們都離開瞭,太上皇反而更加不安。
他身上有好幾個血窟窿,血流不止。
“魏……魏玠,是你……是你們,魏傢的人……朕就該……殺光你們!”
魏玠聽到這話,包紮傷口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