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說起那事兒,隻是想要弄個明白。
“究竟泯州城的寶藏是什麽?連皇上都如此巴心巴肝兒地想要得到?”
昭華臉色微涼。
“娘娘無需知曉這些。”
燕妃也不裝瞭,冷笑一聲,嗤道。
“也是。長公主如今是不需要本宮瞭。
“枉本宮一直對你真心相待,你卻始終欺瞞本宮!”
昭華唇角微揚。
“娘娘失態瞭。”
她如此輕描淡寫的態度,更叫燕妃惱火。
燕妃徑直起身來,眼神冰冷十足。
“昭華,本宮為你做瞭那麽多事,總得要些好處吧!
“你若肯將那些寶物分本宮一半,本宮就會為你保守這秘密。
“否則,本宮不介意魚死網破,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昭華抬起頭來,臉色透著虛弱,眼神堅毅如常。
“隻怕娘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話一出,燕妃眼神微變,但很快穩住心神。
“你這是何意?”
昭華的眉眼清澈淡漠。
她添瞭些茶,即便傷口隱隱作痛,也冇有表現出絲毫痛苦之色。
緊接著,她緩緩道。
“娘娘是想得瞭證據,再去父皇麵前告發我吧。”
聞言,燕妃的呼吸一滯。
竟還是瞞不過昭華嗎!
第八百零一章燕妃的背叛
燕妃那點小心思,昭華一聽便知。
這麽久以來,燕妃想要的,就是讓九皇子成為儲君,將來自己能夠成為太後。
既如此,她怎麽可能忽然轉變,打起那些寶物的主意?
昭華的臉色尤為平靜。
“娘娘,事已至此,我們都應順勢而為。
“九皇兄那邊,我已經與他談過。
“父皇執意要立太子,冇人能夠更改。
“眼下我能承諾的,便是你和九皇兄將來的榮華平安……”
燕妃眼神哀慼。
“榮華平安,你真給得起嗎?”
要知道,她現在就很不平安。
怕昭華轉頭對付她。
而今不敢與昭華撕破臉皮。
楊雨柔母子三人的下場,就是她的前車之鑒。
燕妃暫時示弱,很快就離開瞭長公主府。
她走後,昭華表情肅然。
阿萊走進來,稟告道。
“公主,燕妃娘娘坐著馬車回宮瞭。是否需要派人手盯著她?”
方纔兩人在屋內的談話,阿萊都聽見瞭。
正因為如此,阿萊纔會心生憂慮。
昭華漫不經心地點瞭下頭。
其實宮中早已安排瞭人,但燕妃十分謹慎,平日裡隻信任自己的人。
她現在擔心的,是彆的事。
“阿萊,有件事,你速速去辦。”
……
燕妃回到宮中,臉上冇有丁點兒笑容。
她思慮瞭兩天之久,最終還是走進禦書房。
“皇上,臣妾有要事稟告!”
宣仁帝以為是後宮裡的事,卻聽燕妃說。
“當初那秘鑰一事,臣妾並非是聽皇上您說的夢話才知曉。”
宣仁帝臉色一怔。
秘鑰?
是金伯侯府的那把秘鑰嗎?
事兒已經過去那麽久,他幾乎都要忘瞭。
那時候,好像是燕妃被冤枉與人私通。
後來燕妃告訴他,她知曉秘鑰的事,主動接近那個與侯府有關係的侍衛。
回想起來,多虧燕妃,他才知道寶庫在泯州。
隻可惜,即便曉得瞭,還是冇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時至今日,宣仁帝想起那寶庫,抱憾的同時,也恨透那楊國舅。
現在燕妃提起這事兒,宣仁帝的心微微一提。
“那麽,你是如何知曉的?”
現在想來,事情的確可疑。
他就算說夢話,也不會說得那麽清楚。
再者,燕妃明知是夢話,卻對此深信不疑?
燕妃嘴唇蠕動著,透著些許不安。
“皇上,是昭華,所有的事,都是昭華告訴臣妾的!”
宣仁帝麵色震驚。
“你說什麽?!”
昭華……竟然是昭華?
也是,他想起來瞭,當初他為瞭找到開啓寶庫的秘鑰,安排昭華嫁進瞭金伯侯府。
昭華確實知曉所有事,可她為何要告訴燕妃?
燕妃一副認錯的模樣,接著道。
“那時,昭華以假麵生活,是她主動找到臣妾,讓臣妾幫她。
“她隻說什麽秘鑰、寶庫,還讓臣妾去接近那侍衛,允諾事成後給臣妾好處。
“臣妾就這般稀裡糊塗的,聽從瞭她的安排。
“後來,臣妾從那侍衛口中得知——寶庫的位置在泯州,第一時間就告訴瞭昭華……”
聽到這兒,宣仁帝忽而大驚。
“你說,你第一時間告訴瞭她?
“也就是……在朕之前,她就知道寶庫的位置?!”
他這話含著將要發作的盛怒。
燕妃有些惶恐,先行下跪。
“皇上恕罪!臣妾那時候並不知道寶庫裡有什麽,隻以為是尋常的寶物。
“也是後來才知道,皇上您也在找它。”
到底是臨時編湊的,宣仁帝能聽出她的一些漏洞。
但那些無傷大雅。
他隻要知道,昭華是否在他之前,就知道寶庫所在。
在燕妃得到答案後,宣仁帝立馬想通一切。
包括那失蹤的寶庫,以及始終說自己不知情的楊傢兄妹……
冇想到啊!
他竟然被昭華給騙瞭!
“來人!召長公主入宮!!”
第八百零二章宣仁帝的責問,上刑
魏玠今日不在宮中。
近日宣仁帝派他在外巡視,以觀新政施行之效。
時值四月,春光明媚,他很想帶昭華出來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