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魏玠冇必要否認。
九皇子搖瞭搖頭,兀自乾笑。
“難怪魏大人有如此神通,輕而易舉的,就找到瞭周嬤嬤。”
魏玠這樣的人,難怪都想將他籠絡。
可現在,這魏玠已經對昌平至死不渝瞭。
進一步說,魏玠也會對小太子忠心不改。
昌平占據著如此大的贏麵,誰還能與她為敵呢?
九皇子隻慶幸,自己從未想過站在她的對立麵。
“告辭。”
九皇子保持著禮數,並未擺什麽王爺架子。
魏玠眼看他離開,召來一名暗衛,沉聲吩咐道。
“找幾個人,即日起看著九皇子府。”
縱然曉得九皇子不會對昭華不利,但防著些總冇錯。
主屋內。
魏玠一改先前的肅冷模樣,一臉柔和地喂昭華喝藥。
昭華知悉周嬤嬤的死,沉默瞭好一會兒。
而後她歎瞭口氣。
“也是個忠心耿耿的。”
看出魏玠放不下,昭華自我調侃道,“主謀都冇瞭,我想計較都不知道找誰,隻能是啞巴吃黃連瞭。”
這口氣確實不知道還能找誰撒。
魏玠實在憋悶。
不知不覺間,他的眉頭又皺瞭起來。
昭華衝他一笑,“好瞭,你就彆生悶氣瞭。我會好起來的。”
她還得安撫他的情緒。
魏玠勉強露出笑容,“不談這事,先把藥喝完。”
昭華點瞭點頭,而後又勸他。
“我現在已經好多瞭,府上有這麽多人伺候著,你也彆冒險往我這兒跑瞭。
“免得又被父皇知道。”
魏玠一點不在意。
“知道便知道瞭。”
昭華笑他:“你這是要破罐子破摔瞭,想造反啊?”
她隻是玩笑。
倏然間,魏玠手中的藥勺一滯。
他鴉羽似的眼睫半垂,望著那渾濁濃稠的藥,薄唇輕啓。
“未必不可。”
昭華當即抬起那能活動的右手,匆忙捂住他的嘴。
她臉上的笑意頓消,變為嚴肅認真。
“魏玠,你想都彆想!
“若是玩笑也就罷瞭……”
可他剛纔的神態,實在不像說笑。
她都心如擂鼓瞭。
魏玠淡淡地笑笑,“隨口接你的話而已,你怎就當真瞭?喝藥。”
昭華這藥喝得很不是滋味兒。
她頻頻看向魏玠,欲言又止。
看來她以後開玩笑也得有個分寸瞭。
昭華這傷很重,儘管有魏玠照顧著,這天晚上她突然高熱不退。
好在是大晚上的,魏玠不用在宮中當值。
周嬤嬤死瞭,一瞭百瞭,昭華卻還要遭罪。
魏玠看著昏睡中的人,眼底一片濃稠冷意。
他一隻手溫柔地撫摸昭華額頭,一隻手緊握成拳狀,骨節突出泛白。
此時此刻,他頓感挫敗無力。
他又能怎麽辦呢?
難不成要牽連九皇子,讓九皇子代周嬤嬤償還嗎
可他理智尚存,明白不能如此做。
昭華的處境看似順遂平坦,實則危機四伏、四麵楚歌。
冇讓九皇子得到太子之位,燕妃那邊已經埋怨橫生,若是再針對九皇子,便是逼得燕妃狗急跳牆。
屆時宮中的皇後和小太子就會有危險。
他不能給昭華招惹麻煩……
可就這麽忍著?
他也冇這等好脾氣!
第七百九十七章一身的血腥
昭華的身體稍稍恢複後,魏玠又陪瞭她幾日。
這期間他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在她麵前,他如同春風沐雨,總是寧和溫潤的。
然而她好幾次看到有手下找他稟告。
總感覺他要做什麽。
問他,他卻說是公務。
直到這天,魏玠告訴她,“我今晚出城一趟。”
昭華攥住他衣角,神情有幾分擔憂。
“小心些。”
他存心瞞著她,她也不過多追問。
魏玠俯身在她額上輕吻瞭一下,嗓音溫柔繾綣。
“早些睡。”
……
夜幕至,當大多數人都安然入眠時,城外某處遭到血洗般的殺戮。
這裡是九章閣所設的安全窩。
平日裡這些人僞裝成客棧的夥計,其樂融融。
可此刻,他們或死或傷。
魏玠戴著麵具,語氣沉凜,危險逼人。
“還不交人麽。”
他冇想殺這些人,從始至終,他隻想找到那個傷瞭昭華的人。
但這些殺手倒是重情義,不肯出賣同伴。
也有個自私想保命的,在魏玠要弄死他時,馬上就說實話瞭。
魏玠循著線索,一個時辰內找到那名殺手。
那人是個高手,但落在魏玠手裡,僅僅十招,就被一劍斃命。
這一夜,九章閣死瞭十幾個殺手。
單單魏玠一個人手上就沾瞭不少血。
他回到昭華身邊之前,先將一身的血腥味洗去瞭。
彼時天快亮瞭。
昭華一睜眼就看到他坐在床邊,周身掩蓋不住的疲累。
她輕輕搭上他的胳膊。
“事兒辦完瞭嗎?”
魏玠牽起她的手,將它貼放在自己臉上,又低頭親瞭親她的手背。
“你是念著我,睡得這樣淺麽。
“時辰還早,多睡會兒。”
他還要去皇宮上值。
臨走前想多看看她,這樣一來便不覺得累。
皇宮。
宣仁帝發現魏玠的異常。
他將人叫到禦書房,責問道。
“這幾日,你為何總是心不在焉?
“你處理的都是國政,不可有丁點糊塗!”
魏玠確實怠慢瞭。
一來心繫昭華,二來,他不想為宣仁帝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