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艱澀地扯唇輕笑。
“公主這話,倒像戲文裡那些負心漢常說的。”
昭華的眼神無比誠摯。
“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魏玠用平和的語氣,說著頹喪失望的話。
“我都明白,但仍然會感到不暢快。甚至,有些許恨你……”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看向她的眼神越發溫柔。
“可是冇法子,你想要的,我得幫你。
“何況這整件事本就是我的疏忽,冇有牽連你丟瞭長公主之位,已是幸事。”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是想以張懷安的身份回到魏傢,以次子的身份成為新任傢主。
如此一來,便不會背上什麽欺君之罪,被皇上問責。
但因著形勢所迫,他還是暴露瞭。
是他急於求成,欠考量。
這個後果,他應該承擔。
可難就難在,他冇法怪昭華提出和離,隻能折磨自己。
他甚至不能再和昭華待在一處,怕自己鑽牛角尖,以至於說出傷害她的話。
和離這件事,雖說他們都能理解彼此,卻還是成瞭兩人之間一個不小的隔閡。
魏玠先行出宮瞭。
昭華還要去未央宮陪伴母後。
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走。
……
未央宮。
皇後看到女兒回來,臉上的笑容都多瞭起來。
母女二人說瞭好久的體己話。
關於皇後摔倒的事,昭華狀若無意地問瞭。
皇後在她麵前裝作冇事的樣子。
“彆聽她們誇大其詞,就是在台階上崴瞭下腳。你看,母後好好的,冇什麽事兒。”
皇後不想讓昭華掛心勞神,自己將那些恐慌吞嚥下去,一個字冇抱怨。
昭華當下冇追問。
暗衛之前給她去信時,就已經把那事兒調查得很清楚,其實冇人動手腳,就是母後走路時不小心崴著瞭。
但她覺得謹慎點好,還是得細查一查。
這一查,果然查出瞭些問題,但這是後話瞭。
昭華出宮後,心裡一直念著魏玠。
總是惴惴不安的。
回到長公主府,管傢告訴她——駙馬已經走瞭。
第七百六十八章借酒消愁
魏玠走瞭。
昭華的心裡空瞭一大塊。
但她顧不得傷春悲秋。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和魏玠還有以後,可若真的按照父皇所要求的,讓魏玠和魏傢斷絕關係,並一輩子不能再做官,往後的麻煩更多。
坐在主屋裡,看著曾經他們一起生活過的痕跡,昭華眼中透著股決心。
次日,宣仁帝正式下旨,命二人和離。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聖旨。
那聖旨任魏玠為翰林院大學士。
長公主府。
阿萊向昭華稟明此事。
昭華一聽便知,翰林院大學士並無實權,平日裡負責起草公文,參與商議要事,相當於皇傢的幕僚。
父皇如此做,是既不想錯過魏玠這樣的人才,又想扼製他的勢力,不讓其有機會結黨。
昭華心緒空洞,麵對眼下的處境,隻能選擇靜觀其變。
阿萊看出她心情不佳,勸慰她。
“公主,至少皇上冇有追究魏傢的欺君之罪。”
昭華麵無表情地喝瞭口茶,問起彆的事。
“九皇兄現在如何瞭?”
“九皇子被貶官後,儘職儘責,口碑甚好。皇上也有意讓他官複原職。已經將他調回皇城。”
昭華微微點頭。
“暫且無需插手彆的事,隻等母後平安産子,再做其他安排。”
她目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後。
與此同時。
魏玠領旨謝恩,接受瞭大學士一職的任命。
宮人順道給他帶來官服,提醒他。
“明日大人就可入宮任職瞭。”
不同於其他官員,若非大朝會,大學士便不用上朝議政。
禦書房有一偏殿,幾位大學士就在此幫助皇上處理奏摺。
皇上幾時處理完政務,他們便幾時能出宮。
傳旨的宮人臨走前還特意叮囑。
“大人,明兒頭一回上職,萬不可誤瞭時辰。”
魏玠麵色坦然溫和,多謝對方提醒。
但等人一走,他根本冇有看那官服一眼,徑直進瞭內院。
不一會兒,他就換瞭身衣裳出去瞭。
一個時辰後。
酒樓。
魏玠在一雅間內,自酌自飲。
他俊逸的臉上攜著淡淡憂愁,清冷疏離的氣質,叫人不敢輕易接近。
小二連著給他上瞭好幾壇酒,都有些擔心瞭。
忽然,幾個人不請自來。
是焦駙馬他們。
這些人被稱為“駙馬幫”,因著地位處境相似,時常湊一塊兒抱團。
今兒也是湊巧,正好碰見魏玠在這兒。
“張兄,我們幾個還想找你呢,聽說你和長公主和離瞭,是真是假啊?”
駙馬們都不曉得出什麽事瞭。
之前還聽聞長公主帶著駙馬巡視上堯,破瞭感情不和的謠言。
怎麽這剛從上堯回來,就鬨得和離瞭?
魏玠喝著酒,沉默不言。
幾個駙馬互相交換瞭下眼色。
看來是真的和離瞭。
焦駙馬攔下他倒酒的動作。
“懷安兄,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的委屈和痛苦,我們兄弟幾個都能理解。
“做駙馬就是這樣,公主厭煩瞭,想和離就和離,最不公的是,和離後,公主能隨意找駙馬,我們想另娶妻,還得經過她的首肯。
“哎!皇傢涼薄,我等皆苦啊!
“但話又說回來,懷安兄,你也太逆來順受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