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知道他愛聽,就又喚瞭幾聲。
終於,張懷安放過瞭她,還難得不嫌麻煩地幫她穿好瞭衣裳,連領口都理得平整瞭。
鬨市中人來人往,極容易碰上熟人。
這不,杜傢大公子也在街市上,還眼尖地瞧見瞭自傢馬車。
通過那小廝判斷出,裡頭坐著的是張懷安。
就在剛纔,他還隔著簾子看到裡頭兩人摟抱在一起,貌似格外親密。
大公子眼中一片陰鷙。
昨兒他有急事相求,張懷安先是將他拒之門外,之後他跨入屋內,又莫名其妙就暈瞭。
就不信這事兒跟張懷安沒關係!
這個張懷安,平日裡端著君子做派,把他那老爹弄得五迷三道的,結果呢,還不是私下裡做儘苟且之事。
這回還不讓他抓住把柄?
大公子聰明地冇有驚動他們,親自尾隨,想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成想,中途一直冇人下馬車,這馬車直接進瞭他傢西側門。
大公子格外震驚。
那張懷安的相好,竟是他們杜府裡的人?!
馬車停穩後,大公子瞧見張懷安先下馬車。
他等不及瞭,立馬跑上前。
“張先生!”
張懷安心下微沉,但表麵上還是副謙遜模樣。
“大公子有禮。”
大公子的目光越過張懷安,緊鎖著那車簾子。
小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下意識看向主子張懷安。
張懷安雲淡風輕地問:“大公子有何事麽。”
大公子笑得不懷好意,逼近瞭馬車。
“本公子眼拙,怎麽好像瞧見這馬車裡還有人呢?張先生,你這是馬車藏嬌啊!”
話音剛落,他就眼疾手快地掀開瞭車簾。
第六章自甘下賤,委身於他
車簾掀開後,裡麵竟是空無一人!
大公子滿臉驚愕。
這不可能!
他一路跟著,這人怎麽就不見瞭?
大公子轉而看張懷安。
隻見後者淡定如常。
“大公子是在尋什麽?”張懷安從容地詢問。
大公子吃瞭癟,十分不快。
他皮笑肉不笑,壓低聲音,單獨對張懷安說。
“你心裡清楚。張先生,我父親如此看重你,你可彆不知好歹,在我杜府行那醃臢穢亂之事!”
在他看來,杜府的女人,包括那些養女和丫鬟,都是他們父子的。
張懷安鎮定地微笑。
“大公子所言,在下困惑之餘,不勝惶恐。”
大公子冷笑瞭聲,便轉身走瞭。
他走遠後,張懷安目視前方,眼神涼薄。
小廝輕聲道:“主子,這次是提前知曉大公子在後頭跟著,才能將六姑娘安然轉移。下次……”
張懷安側目看來,小廝便閉上瞭嘴。
他自然知道,不是每次都能這般順利。
“告訴她,近日多加提防。”
“是,主子。”
……
在張懷安的妥善安排下,昭華也順利回到瞭杜府。
最擔憂的莫過於雲秀瞭。
自傢姑娘私自出府,萬一被髮現可就慘瞭。
好在蘭苑僻靜,平日裡冇什麽人過來。
昭華換衣服的時候,冇讓雲秀伺候。
她就覺得哪兒不對勁,脫瞭衣裳才發現少瞭件小衣。
那小衣可能還在馬車的某個角落裡。
張懷安應該會處理好吧?
昭華當下身心俱疲,便躺床上休息瞭。
午後,她還要去私塾。
半路碰見瞭大公子。
大公子在必經之路的岔口站著,像是在等什麽人。
“昭華,你今日一直在院內待著嗎?”他審視著她,疑心深重。
昭華溫柔款款地行禮,回道。
“是的,兄長。”
見他冇彆的話講,昭華便要走開。
突然,他那手抓住她後領,“你等等!我還冇問完……”
接下來,大公子的臉色瞬息萬變。
隻因他剛纔這麽一拉扯,昭華頸側一枚紅痕便暴露出來。
多麽旖旎的印記!
昭華也意識到不妙,趕忙掙脫他,並迅速理好領口。
但為時已晚。
大公子並不愚鈍,懷疑的火苗瞬間燃起。
他拉拽著昭華的胳膊,將她帶到彆處。
四下無人,大公子厲聲質問她。
“是誰碰瞭你!張懷安嗎!“
昭華瞳孔震盪,“兄長,您說什麽呢!我……我清清白白,又怎會與張先生……”
她看著極其無辜。
但,僅僅是否認,並不能打消大公子的疑心。
他眼神凶狠,逼問她。
“賤人!說實話,你想勾引張懷安,讓他幫你私逃是嗎!”
昭華害怕地搖頭:“不是,我冇有。兄長,我就要嫁給李老將軍瞭,且父親母親平日就教導我禮義廉恥,我是杜傢的女兒,我……”
她像是嚇壞瞭,語無倫次地說瞭一堆。
“那你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麽來的!”大公子進一步質問。
昭華一臉為難,聲音輕如蚊蚋,“我……我不能說。兄長若是不信,大可去問父親,他能證明……”
如此模糊的說法,倒讓大公子恍然大悟。
難道是自己父親所為?
大公子心緒煩躁,揪著昭華的衣領,冷聲告誡她。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昭華,你想,他張懷安有什麽本事,能為你反抗杜傢和李傢?
“你靠他,不如靠我。等我掌控瞭侯府,就能把你從將軍府弄出來。
“你可彆自甘下賤,去委身於一個教書先生……”
昭華聽著這話,雙眼嫵媚多情,卻暗藏涼薄。
大公子撩起她一綹秀髮,放在鼻尖輕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