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該被拋棄的次子。
“何況他在位期間,對您忠心耿耿,勞苦功高。
“兒臣懇請請父皇,酌情處置駙馬。”
她滿臉憂心,叫人動容。
但,宣仁帝這次是龍顏大怒,根本不聽這些說辭。
“你們以為,這個相國隨便什麽人都能做嗎!
“朕根本不在意什麽雙生子,朕隻在意,到底哪個纔是朕的魏相!”
他注視著魏玠,質問道。
“國傢朝政,豈可兒戲!
“朕連自己的相國換瞭個人,都被蒙在鼓裡,讓朕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既然有隱情,就該先與朕說明,而不是偷偷換瞭個人,還算計朕,讓朕稀裡糊塗的賜瞭婚!
“你們……你們簡直放肆!!”
宣仁帝怒拍案桌,氣得眉毛倒豎。
他顫抖著舉起一根手指,指向昭華。
“還有你!昌平,你敢說,你冇有從中包庇,跟他們一起隱瞞朕?
“朕可是你的父皇,你卻幫著外人!”
魏玠直麵宣仁帝的盛怒,為昭華說話。
“此事與公主無關。是臣隱瞞瞭她……”
“你們還想把朕當傻子啊!”宣仁帝更加氣憤瞭。
說什麽昌平也不知情,根本是胡扯!
昭華恭聲道。
“父皇,您在兒臣心中是明君,是仁君。這件事上,確實是兒臣和駙馬思慮不周,做瞭糊塗事。您生我們的氣,要懲治我們,也是理所應當。
“但還請父皇保重龍體,切莫氣壞身子,否則我們的罪過就更大瞭。”
宣仁帝冇好氣地說:“現在倒是關心朕的龍體瞭,那當初為何要欺瞞朕!”
昭華趕忙接著解釋。
“是兒臣糊塗。
“本以為,哪怕換瞭個魏相,兩人才華相當,也能夠儘心儘力地輔佐父皇。
“另外,駙馬受魏傢所迫,做瞭十多年的替身,兒臣覺得他可悲可憐,才決意幫他隱瞞的。
“哪知之後發生那麽多事。
“父皇,都是兒臣的錯!”
魏玠眉頭微皺:“公主……”
說好的,他來承擔,她為何要攬到自己身上。
然而,他這剛開口,宣仁帝便發話瞭。
“既如此,你們便和離!”
此話一出,昭華和魏玠的臉色都不再鎮定。
第七百六十五章猶豫與沉默
宣仁帝雖然不是個十分聰明的君王,卻曉得利益糾纏、黨派之爭的危害。
他要昭華和魏玠和離,不是一時衝動,是早就做瞭一番深思熟慮的。
昭華當即回話:“父皇,您要如何罰都行,可兒臣不願和離。”
她轉而看向魏玠。
可魏玠沉默瞭。
他在猶豫。
果然如他所料,宣仁帝下一句便是。
“如何罰都行?昌平,你真以為朕不忍心罰你嗎!
“好!如果你非要守著這個駙馬,這長公主也就不必做瞭,不止是長公主,朕還要廢瞭你的公主封號!”
昭華臉色驟變。
“父皇!”
宣仁帝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不容許昭華反駁,緊接著道。
“怎麽,你覺得朕做得不對?
“你覺得朕太嚴苛瞭?
“昌平啊昌平,你若隻是個尋常公主,你的駙馬是誰,朕有什麽可在意的。
“但你現在是長公主!
“你的駙馬,是曾經的魏相,是魏傢的傢主,這像話嗎!
“你想讓彆人怎麽議論?
“說你利用婚事拉攏世傢,擴大自己的權勢,連朕都不放在眼裡嗎!”
魏玠會成為她最大的助力。
整個魏傢會成為她昌平的掌中臣不說,那些跟著魏傢戰隊的世傢們,說不定都會投向長公主府。
一旦權勢過大,那她想扶持誰做皇帝,就能成。
她會成為第二個安柔長公主,會把這朝堂攪得一團糟。
他身為皇帝,身為她的父皇,絕不能任由其發展下去,必須提前扼製!
昭華明白父皇的顧慮。
她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要她如何確保,她不會讓魏傢為她所用?
即便她發毒誓,父皇都不會信的。
這時,魏玠開口瞭。
他絕然道。
“皇上,臣會與魏傢斷絕關係,往後臣隻會是公主的駙馬。”
他不想和離。
也不想昭華為瞭他失去公主位份。
所以隻能他放棄一切。
這就又回到瞭原點。
昭華於心不忍,不願看他再屈居後院,做個無所事事、洗手作羹湯的駙馬。
她想看他發揮所能。
宣仁帝有些詫異地看向魏玠。
旋即他說道:“如此也行。你以後不再是魏傢人,朕也永遠不會任你做官,哪怕是芝麻小官,也永遠輪不到你。但口說無憑,朕……”
“父皇,兒臣不願!”昭華再次拒絕。
她不能眼看著魏玠徹底斷瞭仕途!
宣仁帝怒從中來。
“你有何不願?
“讓他安心做駙馬,就是最好的選擇!
“魏傢的禦狀都送到朕眼前瞭!連禦史們都在參他!駙馬已是我們皇傢的贅婿,生死都是皇傢的人,如何能再去做什麽魏傢傢主!
“你不覺得荒唐嗎!
“還是說,你真要為瞭他,不做這個公主瞭?!”
宣仁帝已經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這個女兒素來懂事,怎會犯這麽大的錯!
眼下知錯不改,更是大錯!
昭華緊攥著雙手,隱忍著那憤懣的情緒。
她不滿父皇如此決斷,卻也厭惡自己。
讓她為瞭魏玠,被廢去一切,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