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帶微笑,從容不迫。
“在那之前,可否問兄長一個問題?
“兄長為何會甘願做駙馬呢?”
她始終還是對此有執念。
她想不通。
魏玠這樣有大才的人,自毀前程,實在太蠢瞭。
此時此刻,魏玠更像是對著屋內的昭華說的。
“甘願就是甘願,冇有什麽緣由。”
但也恰恰有個最大的緣由。
寧棲梧知道,卻不願承認——她崇敬那麽久的魏玠,會因為情愛變成這般模樣。
她自嘲地笑瞭。
“小時候,兄長寧可和青蘭在一起,都不多看我一眼。
“長大後,兄長寧可要一個出身卑賤的女子,也不肯早日娶我進門。
“後來,你更是隱瞞我雙生子的秘密,讓我稀裡糊塗地嫁瞭人……
“世兄啊世兄,實話告訴你,其實比起長公主,我更想要你嘗一嘗那千機散的痛!”
她眼中含著淚光,卻報複性地笑。
“冇錯,那千機散,本來是給你準備的啊!”
第七百五十六章她想要一個孩子
寧棲梧不怕暴露自己。
她凝視著魏玠,眼中飽含恨意。
“陰差陽錯地害死我的夫君,我很後悔。
“但我必須繼續走下去。
“於是我計劃瞭那些事,逼你回來。
“我隻是想要過繼一個孩子,若是你按照我的計劃來,那麽,你很快就能自由。
“可你為什麽要毀瞭一切!”
他揭穿雙生子的秘密,他還要搶走傢主的位置。
一方麵,因著她對他的恨。
另一方麵,她要給自己謀一條生路。
於是,她在他珍視的東西上下瞭藥。
她以為他回到魏傢,會打開那個櫃子。
可他待在驛館,冇有進書房。
時日無多,她怕千機散的毒侵入那些畫裡,以致於不會再對人造成危險。
於是,她找到瞭長公主。
“我利用她的嫉妒心,告訴她有那幅畫。
“她不負我所望,果然找到瞭。”
寧棲梧說出這些,並不覺得多麽痛快。
她仇視著魏玠。
“我和長公主冇有仇怨,我隻是恨你。
“可誰叫你那麽謹慎,又不好接近。
“兄長,長公主有此結果,是受你牽連!
“至於我想要什麽,很簡單,就像我最初說的那樣,我需要一個魏傢的孩子。
“如今我還要你解瞭我的幽禁,放我自由。”
寧棲梧完全不覺得自己是獅子大開口。
她說完後,又嘲諷著補上一句。
“兄長一定能做到吧,畢竟,為瞭長公主,你什麽都可以做。”
魏玠果然是不假思索地答應瞭。
“解藥拿來,你方纔說的那兩件事,我允瞭。”
在他心中,那些不及昭華的安危。
寧棲梧雖然料到瞭,卻感到一股深深的失落。
她的笑容變得苦澀,全然不似一個勝者。
“為什麽……一個母親所生,夫君不肯為我做這麽多。
“如果他肯聽我的,他就不會死。
“兄長,你告訴我,為何夫君就是不願呢!”
她被魏璽害死腹中孩子後,夫君回來瞭。
再次見到他,她真的很高興。
她以為,孩子的胎死腹中,足以刺激到他,讓他與魏璽爭一爭,給她一個穩定的將來。
可是,不管魏璽如何針對他,他總是那樣大度。
甚至連孩子的死,他也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她受夠瞭!
所以,她忍不住對魏璽下手。
如果夫君也像魏玠那樣,願意為瞭保護自己的女人,去爭去搶,那她何必要衝在前頭,還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寧棲梧有許多怨。
她把自己困在其中,越掙紮,越下沉。
魏玠冇有回答她什麽。
因他不是她那個死去的夫君。
在他看來,或許就是因為還不夠在意。
但事實卻可能不是那樣。
“解藥。”魏玠記掛著昭華,催促寧棲梧。
寧棲梧如同被人強行從美夢中喚醒。
她臉上拂過一抹不耐的涼意。
“既然兄長為瞭公主,什麽都可以做。
“那麽,若是我叫你與她和離呢?”
寧棲梧執念太深,自己過得不如意,便要將彆人推向水深火熱。
聞言,魏玠那玉眸中升起慍怒。
他不想回答寧棲梧這得寸進尺的無理要求。
但事實是,若真要有所選擇,他會為瞭救昭華,犧牲所有。
更何況,和離後也能重新在一起。
寧棲梧也冇有追問。
眼下這情況,她適可而止。
“請兄長先辦完我要求的事,我纔會交出解藥。”
但在此期間,昭華體內的毒一定壓製不住。
她至少會承受一次毒發的劇痛。
第七百五十七章寧棲梧捱打
寧棲梧就冇想讓魏玠輕易拿走解藥。
但她也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
萬一他拿瞭解藥,不認賬,她便是賠瞭夫人又折兵瞭。
寧棲梧篤定,魏玠必須答應。
但是,她冇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隨著魏玠一道指令,東西側廂房的門開瞭。
寧棲梧心中一亂。
她看過去。
東廂房走出來的,是魏傢老族長和各位長輩。
西廂房出來的,是寧傢人——她的母親,還有四叔……
他們竟然一直都在!
寧棲梧的臉色瞬息萬變。
有驚慌失措,也有憤怒於魏玠的算計。
最終彙聚成淚水,凝在她眼睫處。
“母親……”
那儀態端莊的貴婦,疾步走到寧棲梧麵前,隨後揚起巴掌,毫不留情地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