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機會……
寧棲梧不屈服,飽含深意地望著魏玠。
“兄長,您可真是我們的好兄長啊!
“夫君若是知道,你這般對他的未亡人,叫他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她雇凶殺人不錯,但魏玠也確實用假證誣陷她瞭。
他怎能狠毒至此!
魏璽聽著寧棲梧的撕心裂肺聲,臉色一片死寂。
他回想起,那晚,大哥死在他懷裡時,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幫我……照看好棲梧。”
他答應瞭大哥的遺願。
可如果真是這個女人害死大哥,他一定親手殺瞭她!
魏璽倏然拔劍,直指寧棲梧。
那劍風一過,寧棲梧耳畔的髮絲拂起,連帶著瞳孔猝然放大。
她看著離自己不過一寸的劍尖,短暫的驚慌過後,立即恢複從容鎮定。
“三弟,是急著滅口嗎?”
她無視魏璽憤怒的臉色,很快為自己想好一套說辭。
“你們兄弟二人,為瞭傢主之位爭執不斷。唯獨我的夫君,他不爭不搶,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三弟,你敢不敢跟他們說,當初,你是怎麽害死我腹中孩子的!
“還有,兄長……”
她移開視線,望著魏玠,“兄長,你明明知道,我夫君之死,三弟的嫌疑最大,如今你卻為瞭幫他脫罪,反來誣陷我。你們兄弟的感情到底如何,我還真是看不透瞭。或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終歸是一傢人,所以就要讓我死。”
寧棲梧柔弱、委屈,叫人不禁心生憐憫。
老族長懷疑的目光落在魏玠身上。
難道,真是他為瞭保住自己的弟弟,安排的這一切?
魏璽握緊瞭劍柄。眼神冷冽邪氣。
“你這個女人,真是能說會道。
“那晚,你真正想殺的人是我吧?
“可你冇想到,兄長甘願為我擋下那些毒箭……”
寧棲梧被揭穿秘密,麵上卻冇有絲毫心虛。
她淒楚地苦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們如何說,都是對的瞭。
“都是我害瞭夫君,是我冇能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
她自說自話,不反駁,也不承認。
魏玠始終對她的話無動於衷。
因為他確信,寧棲梧並不無辜。
之所以找不到那晚放箭的凶手,恐怕是因為,那些人都被滅口瞭。
兵不厭詐,他便隨意找瞭個人。
寧棲梧冇有被激出什麽來,魏璽倒是說瞭不少。
魏玠也就此想通瞭寧棲梧的動機。
原來她真正想殺的,是魏璽。
魏玠冷聲道。
“魏璽殘害兄嫂腹中子一事,他已經親筆交代瞭。”
他拿出一封信給老族長。
那正是當初魏璽給他的。
這信,他一直冇丟。
魏璽臉色愕然,冇想到,魏玠真會這樣對自己這個弟弟。
以前,即便他鬨出再大的事,魏玠頂多打他一頓,絕不會拆穿他。
他的兄長,從小就不會告狀。
可今日……兄長竟然……
老族長看完信,臉色劇變。
他對魏璽失望透頂。
不是失望魏璽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而是失望,魏璽做瞭還不掩飾,堂而皇之地告訴彆人。
真是愚蠢!
事實上,魏璽並非愚蠢,他隻是被魏玠有意“慣”的,對自己毫無防備。
所以魏玠才說,在他眼中,魏璽就是個冇長大的孩童。
魏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感受到瞭深深的背叛。
他以為,兄長至少是念及手足之情的。
魏玠遊刃有餘地說道:“此外,魏璽為瞭爭奪傢主之位,還迫害過好幾人,皆有證據。如此惡行,豈能參與傢主擇選?傢主之位該是誰的,想來毫無疑問瞭。”
老族長捏著信紙,無力地垂下瞭胳膊。
唯一的競爭者已失去資格,還有什麽指望呢。
他拄著柺杖起身,走到魏玠麵前,低頭敬稱。
“傢主……”
第七百四十四章一箭雙鵰
族人們麵麵相覷,都跟著老族長,齊聲稱魏玠為“傢主”。
魏玠始終淡然處之,蘊含著一切儘在掌握中的從容。
哐當!
魏璽的劍掉在地上。
他本就受瞭很重的傷,手已經握不住東西瞭。
那猩紅的雙眸緊盯著魏玠,充滿仇視。
而此時,被迫跪在地上的寧棲梧恍然大悟。
冇有什麽兄弟情深,魏玠想要除掉的,是她和魏璽兩個人啊!
因他知道,有他們在,魏傢就不會安寧。
一箭雙鵰,又準又狠。
魏玠順利奪回傢主之位,當下首先要處理的,便是魏璽和寧棲梧。
魏璽好處理。
但寧棲梧畢竟是寧傢的女兒,正如她所說,魏傢不能隨意處置瞭她,還需先知會寧傢長輩。
是以,魏玠當即下令,先將寧棲梧軟禁於魏府。
寧棲梧被帶走時,深深地瞧瞭眼魏玠。
她不恨他,反而越發欣賞他的果決無情。
如果她的夫君當初有他一半的魄力,她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可是,她也不會認命。
至於魏璽,則被罰去莊子裡,做工三年。
魏璽不服,怒罵魏玠。
“你憑什麽做這傢主!
“你已經不是魏傢人瞭,你是皇傢的狗,是伺候女人的!”
兩個兄長,一個能替他死,一個卻要他死。
魏璽心中已有比較。
他的這些話,於魏玠而言不痛不癢。
後者想直接去偏房找昭華,意外地在長廊上碰見她。
四目相對,他眼中一片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