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搖瞭搖頭。
“箇中因果,我已知曉。不過,若真要按規矩,隻怕你們魏傢要大禍臨頭瞭!”
老族長麵色鐵青,語調驟然拔高。
“長公主,我等又何罪之有?”
第七百三十五章重罪
昭華擲地有聲地控訴他們。
“天啓律例有一條,凡不滿十二歲之孩童,棄而不養,便是重罪!魏傢有這等規矩,少不得以同罪論處!”
老族長的臉色越發變得青灰。
雙生子去除一個,皇室做得可不少。
長公主哪裡來的底氣,用這罪名給他們定罪。
“要治罪,也該是治她們婆媳的罪!”族人指著魏夫人,以及那年邁的老夫人。
“她們纔是罪魁禍首!”
“冇錯!我們都是無辜的!”
……
衆人七嘴八舌地推卸罪責,老族長氣得用柺杖戳地。
“夠瞭!夠瞭!都給我住口!”
自亂陣腳,真是無用!
老族長隻想先打發走昭華,便換瞭個臉色,對她假模假樣地說道。
“公主,族中並無棄養之事,我們今日不過是來商議傢主擇選一事。”
這次本就來的匆忙。
要處理這樣的大事,得去宗祠公審。
隻要長公主一走,他們有的是時間懲治那罪婦,不急於一時。
若真鬨得滿城風雨,那纔是丟瞭魏傢的顏麵。
族長想暫時息事寧人,寧棲梧卻站出來說話瞭。
“長公主,方纔祖母已經交代,當初是她抱錯瞭孩子,所以,駙馬纔是魏傢嫡出的長子。時值傢主之爭,以致族中生亂。
“還請長公主在此做個見證,這傢主之位,理應是駙馬所有。”
寧棲梧時刻想著自己的將來。
如果魏玠能夠假扮她的夫君,再幫她得到一個過繼的孩子,她當然能幫他得到傢主之位。
可現在,他挑明瞭身份,絕瞭她的路。
那麽,她也不能讓他回到魏傢,更不能讓他做什麽傢主……
因而她故意這樣說,是要激魏傢人。
果然,魏傢人不答應瞭。
他們拿出群起攻之的架勢,激動地駁斥。
“不可能!如今他已是駙馬,如何能掌管魏傢?”
“我們魏傢的傢主做瞭駙馬,豈不是讓人笑話!”
“駙馬已入贅皇室,就不再是魏傢人瞭……”
聲音嘈雜,昭華看向魏玠,想知道他會如何應對。
她一直都清楚,駙馬這層身份,是魏玠重回魏傢的最大阻礙。
她甚至想過,隻要能幫他拿下傢主之位,哪怕他們暫時分開,她也可以接受。
此時,魏玠握住瞭她的手,帶著她一起麵對那些族人的指責。
他處變不驚地開口。
“魏傢的族規,該變一變瞭。”
老族長臉色一沉,幾乎要氣得吐血。
他一手拄著柺杖,抬起另一隻手指著魏玠,聲音嘶啞。
“你!你想反瞭?祖宗規矩,豈容人隨意更改!隻要我活著一日,便不可能讓你這樣胡來!”
魏玠早已做好準備。
他直言:“何謂祖宗規矩?族長如何確保,這族規便是第一任魏傢傢主所定?祖宗二字,未免言過其實瞭。”
“你……”
魏玠冇給老族長反駁的餘地,繼續看著衆人。
“正如你們之前所說,族中不可一日無主。明日傢主擇選,想與我爭的,儘管來。至於對當年之事的懲治,也當由傢主決定。”
他冇有掉進他們的否定中。
偏要以駙馬身份,做這魏傢的主!
魏玠這樣放話,原本就虎視眈眈的幾個人,頓時野心滿滿。
嫡係一支這樣混亂,魏玠已經失去族人的支援,此時不爭,更待何時?
既敲定明日的傢主擇選,老族長就帶著族人們先行離開,暫時冇對老夫人如何。
原本鬧鬨哄的前院,頓時清淨不少。
然而,昭華的心不大平靜。
她深知魏玠現在的處境。
明日的傢主擇選,是按照族中支援者人數來定輸贏,對他太不利瞭。
真不知他是如何計劃的。
第七百三十六章
祖母對不起你
族人們走後,老夫人抓著魏玠的手,神情哀傷地自責道。
“是祖母對不起你啊!”
魏夫人冇有靠近,望向魏玠的眼神充滿複雜。
她料到瞭,不管明天的結果如何,他們母子的關係都很難修複瞭。
造化弄人。
她悉心照料的那個,竟是本該被丟棄的次子。
而她認為不詳的那個,纔是應該繼承傢主之位的長子。
她又能怨恨誰呢?
寧棲梧同樣不敢靠近。
她心神忐忑,摻雜著一絲心虛。
方纔她故意激怒魏傢人,是為瞭讓魏玠失去傢主之爭的資格。
冇想到族人竟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冇能阻攔他。
不過,她總有她的說法。
細細地思忖片刻後,她走到魏玠麵前。
“兄長。”她輕輕地喚瞭聲。
彼時,魏玠正吩咐人將老夫人送回院子。
見寧棲梧有話說,他臉色淡漠。
“何事。”
“明日的擇選,希望兄長能勝。夫君他……”寧棲梧眼中含淚,“夫君不在瞭,母親和祖母她們,還需要兄長看顧。”
“嗯。”魏玠的迴應很淡。
提起兄長……現在應該說二弟瞭。
二弟的死因,他想查清楚。
直覺告訴他,魏璽絕非凶手,反倒是寧棲梧……
寧棲梧又朝著昭華施身行禮。
“方纔那樣危急的情況,多虧公主帶兵前來,祖母才倖免於難。公主舟車勞頓,如若不嫌棄,還請留下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