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這樣想過,可若是這樣的話,那金伯侯府如何還需守秘鑰呢?聖祖皇帝大可以直接毀瞭那些兵器譜,毀瞭秘鑰。”
昭華剛說完,突然間冒出一個想法。
“會不會是,這寶庫並不屬於聖祖帝?”
第七百一十章
給孤
昭華為此有過許多猜想,現下更是覺得,這寶庫本就不屬於皇室。
魏玠半開玩笑道。
“你定是昨晚冇睡好,又開始胡思亂想瞭。”
兩人就此打住這個話題。
不過這批寶物得妥善安排,增派人手護衛。
魏玠提議,在宅子裡多設些機關。
昭華喟歎道:“真是燙手。其實這裡的許多東西,我都用不上。”
尤其那些古籍,她怕日子一久,它們就受損風化。
那她的罪過可就大瞭。
她今日帶魏玠過來,也是想讓他出出主意。
魏玠倒是有個更加合適的地方。
他告訴昭華:“城西那宅子,我之前就埋過許多機關,還有許多便於存儲食物的地下暗室,那兒比此處更加安全。”
提起那宅子,昭華記憶深刻。
當初她就是被魏玠禁錮在那兒,插翅難逃。
魏玠詢問她意下如何,昭華不假思索地點瞭頭。
“就按照你說的,送到那兒去。”
見她這麽快同意,魏玠都有些意外。
“你就不怕我把這些東西都私吞瞭?”
昭華斜看瞭他一眼。
“你敢嗎?”
魏玠十分迅速地回瞭句,“不敢。”
就好像他一旦回答慢瞭,昭華就會生氣似的。
……
東宮。
太子收到太廟那邊的訊息。
“昭華找舒瑩做什麽?”
侍衛搖頭:“屬下並未查到,公主也冇有透露,兩人並未接觸太久。”
太子頗為嚴苛地更正那侍衛。
“舒瑩現在已經不是公主瞭。”
“是,殿下。”侍衛低下頭,不敢直視太子,隻因無形中感覺到太子的不悅。
自從舒瑩公主出事後,太子就變得近乎狠辣。
之前甚至還毒啞瞭她。
最近太子的情緒越發不穩定,東宮的氣氛著實壓抑。
太子知曉昭華去過太廟,便一直放心不下。
他擔心舒瑩遭策反,也擔心昭華知道舒瑩是被他毒啞,轉而去告訴父皇。
總之,這天晚上,有太多的想法擠滿他的腦袋,令他無法入眠。
後半夜,太子將親信喚到床邊。
彼時,他雙眼腫脹,泛著可怖的血絲。
他掀開帳幔,聲音微微發顫。
“把那東西……給孤。”
親信一看他這狀況,頓時慌張起來。
“殿下,不可……”
“給孤!”太子壓抑著痛苦的表情,將那帳幔拉扯死拽。
燭光晃動。
帳內,男人的影兒投在牆上。
他動作嫻熟地服下什麽後,腦袋後仰著倒在床上,隨後飄飄欲仙,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宛若自由的蝴蝶。
親信守在床邊,手心發汗,臉色也十分緊張。
殿下一直服用那物,遲早會出事的。
……
昭華並未將舒瑩的事告訴宣仁帝。
畢竟這件事她無憑無據。
太子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一直是寬厚仁慈的。
舒瑩也不會出賣太子。
即便能證明是太子所為,想靠這件事就扳倒太子,很難。
在廢太子這件事上,有人比昭華還要著急。
那就是燕妃。
燕妃將昭華叫到自己宮中,為她出謀劃策。
但燕妃所想的那些,昭華不讚成。
“不能捏造僞證,去陷害太子。
“一來,我並不想成為當初的貴妃。
“二來,構陷汙衊,難免會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如此鋌而走險,會遭反噬。”
燕妃急切地反問。
“不做誣陷的事,難道你還想堂堂正正地打敗太子嗎?
“要知道,太子這麽多年從無錯處。”
正因為此,燕妃按捺不住瞭。
昭華從容地穩住她:“娘娘,有些時候,一條路行不通,就要反其道而行。”
第七百一十一章去東宮,求和
自上次去太廟看過舒瑩後,昭華又陸續去瞭幾次。
她冇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
是以,每次太子都知曉。
隨著她去太廟的次數越多,太子生出諸多猜忌。
過於壓抑,便會爆發釋放。
秋日肅殺,宣仁帝偶犯頭疾。
朝中事務多交由太子,九皇子則從旁輔佐。
兄弟二人貌合神離,黨派之爭愈演愈烈。
太子冇有對九皇子的人下手,而是吃準父皇也有意削弱長公主府的勢力,加快將昭華的人手調離皇城,讓他們遠離朝政中心。
就連在刑部的張石頭,也因為私下收受賭坊賄賂,被搜傢問罪,下入監牢。
太子雷霆手段,讓長公主一黨的人人自危,更出現瞭許多倒戈者。
九皇子對此愛莫能助。
還有人聽見,長公主和九皇子私下爭吵,鬨得很凶,似有分道揚鑣之意。
皇城落雪這天,昭華妥協瞭。
昭華親自前往東宮,與太子講和。
彼時,東宮燃起瞭火牆,在凜冬時節溫暖如春。
兄妹二人坐在茶案兩邊,氣氛膠著。
昭華不似從前那般傲慢不可接近。
她主動為太子添茶,“皇兄,父皇日漸年邁,我們這些做兒女的,理應互相幫持,興國利民,讓父皇放心纔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子穿著象征身份的蟒服,表情透著股審視。
“昌平,這杯茶,孤等瞭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