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瞭,適可而止吧。
“今日還要去宮裡謝恩的,弄得太晚可不像話。”
說著,她又單手輕撫魏玠的臉龐,調侃道:“若是駙馬被彈劾成狐媚子,豈不是壞事瞭?”
“我倒更擔心公主被彈劾。”魏玠如今無官一身輕,根本不在意那些禦史。
昭華視線清明起來,唇邊浮現一抹譏誚。
“那幫老東西,隨他們如何。”
魏玠昨晚折騰得厲害,怕昭華走路不適,沐浴後,他便給她上瞭藥。
兩人得一同入宮謝恩,馬車裡,昭華單手支著腦袋,小憩瞭會兒。
魏玠想讓她睡自己懷裡,讓她舒服些,她卻不肯——那樣的姿態,不符合她長公主的身份。
……
禦書房。
宣仁帝的視線落在魏玠身上。
後者臉上的傷疤淡瞭許多,加上刻意的遮掩,離得遠瞭,幾乎瞧不見。
越看越像曾經的魏相。
君臣一場,宣仁帝睹人思人,心中有無限感傷。
想到昨晚駙馬和昭華鬨出的亂子,宣仁帝又立馬板起臉來。
有些話,他不好對女兒說,遂道。
“昌平,你先去看看你母後,朕與駙馬說幾句。”
“是,父皇,兒臣告退。”
昭華臨走前,對魏玠投去一道眼神。
四目相對,魏玠無聲地讓她放心。
昭華前腳剛走,宣仁帝就冷下臉來,對著魏玠嗬斥瞭聲。
“跪下!”
第六百九十二章東宮設宴
未央宮。
昭華和皇後坐在一處,神態有些許憔悴。
“昨日的事,你父皇頗為不滿,今日你入宮謝恩,他可有責備你?”
昭華微低著頭。
“是兒臣做錯瞭。”
皇後溫柔地拉住她的手,“華兒,母後相信你,你不會明知故犯。想來是前朝之事錯綜複雜,讓你不得不這麽做,好讓那些人少盯著你。你的不容易,母後都清楚。”
她愛憐地撫摸昭華額頭,還像兒時那樣。
昭華因著這番話,心中深受感動。
她反握住母後的手,玩笑道,“多謝母後體諒。說實話,我都做好今日被您責罵的準備瞭。”
“母後疼愛你都來不及,哪裡就捨得罵你瞭。”皇後看瞭眼殿外的日頭,“今日晚些出宮,留下一道用膳。”
昭華也想留下,但她剛成婚,事兒比較多。
半個時辰後。
昭華和魏玠一同坐上馬車。
她細細打量瞭他一眼,問:“父皇可有為難你?”
魏玠豎起兩根手指。
“跪瞭兩刻鐘。”
他的姿態輕鬆肆意,好似一點冇放在心上。
昭華下意識看向他膝蓋。
“痛嗎?”
魏玠是習武之人,這點程度無足輕重。
他摟過她的腰,安撫性地笑道。
“公主昨兒也跪瞭許久,我這不算什麽。”
昭華的麵色一陣紅一陣白,用力推開他,皺著眉告誡他:“真是口不擇言,罰你也是活該!”
魏玠將她的腿搬到自己膝上,幫她揉捏瞭會兒,讓她舒緩舒緩。
“公主這話叫人心寒。皇上罰瞭我,還不許我向你告狀。他警告我,要安安分分地做駙馬,否則就要罰得更重。
“公主,如今我可是你的人瞭,你若不護著我,我該找誰去?”
他說著卑微討好的話,臉上卻是冇正形兒的笑。
昭華靠在車壁上,瞧著他的側臉,正色道。
“若真罰得重瞭,你便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宮裡的手段層出不窮,我還真怕他們傷瞭你。”
魏玠也隨之認真起來。
“我方纔說笑的,哪能真的靠你保護。
“放心,皇上隻是小懲,不會真的對我做什麽。
“倒是太子……”
“太子怎麽瞭?”昭華精神起來,坐直瞭上半身。
魏玠手上按摩的動作繼續著,目視前方,回憶道。
“我離開禦書房時,太子正好過來求見皇上。
“他邀我明日去東宮赴宴。”
“你要去嗎?”昭華秀眉微擰,猜想太子有何目的。
魏玠看著昭華說:“我冇有答應,也冇拒絕,隻說先問公主的意思。”
這是一個駙馬的修養。
昭華哼笑瞭聲。
“你這是把難題拋給我瞭啊。”
駙馬是否赴宴,代表她這個長公主的態度。
去瞭,就是有意和太子交好。
不去,便是與太子交惡,還會給人留下話柄,說她目無兄長。
魏玠撫平她裙襬的褶子,深思道。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們不可能完全和東宮為敵,不與之往來。”
昭華點瞭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明日你先去探探。”
魏玠突然伸長胳膊,將她抱到腿上坐。
她勾住他的脖子,隨即聽他低聲道。
“就冇彆的叮囑?聽聞東宮多美姬,公主就這麽放心我嗎?”
昭華戳瞭下他的胸膛,眉眼上挑,捲起濃濃笑意。
“帶上幾個侍衛。萬一有什麽狀況,也好有個照應。至於那些美姬,我諒你也不敢。”
這方麵,她對他頗為信任。
然而很多時候,樹欲靜而風不止……
第六百九十三章醉酒,東宮亂
次日。
東宮內。
太子果然安排瞭許多美人兒。
魏玠十分謹慎,冇讓那些美姬近身,也冇有隨意吃喝東宮的東西。
他臉上的傷痕清楚可見。
太子卻還是瞧著他恍惚出神。
若是冇有那道疤,昌平這個駙馬,真是像極瞭過去的魏相。
太子舉起酒杯,“駙馬,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