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魏玠已經穿上喜服,精神奕奕地等待著她的到來。
他先前自毀麵容,今日大婚,用瞭點易容術,將疤痕暫時遮擋瞭,瞧著並無瑕疵,反而因著喜氣,異常俊美。
昭華緩步走著,手裡攥著一截紅綢繩。
等到站定後,便感覺到另一端紅綢也被人攥住瞭。
“今,長公主成婚大禮……”司儀語調高亢,表情十分豐富。
他說完一大通話,才說:“一拜天地。”
而後,再拜尊位的帝後。
宣仁帝和皇後都滿麵笑容,看起來對這門婚事頗為滿意。
夫妻對拜時,魏玠眼帶笑意地瞧著昭華。
他們能夠成婚在一起,著實不易。
想起曾經的那些糾纏,隻感覺他們走瞭許多彎路,這才步入正道。
往後他會格外珍惜。
大紅蓋頭下,昭華的臉色較為平靜。
在此之前,她已經成過兩回親。
一次是在大漠,她被迫嫁給李老將軍。
一次是謀求合作,嫁給金彥雲。
加上這次,一共三回瞭。
但是,隻有這回,她是真心實意的。
她和魏玠經曆過生死,愛恨交織。
今日這場大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始終覺得,即便不成婚,他們也會一直在一起。
不過,還是不如像這樣堂堂正正。
儘管摻雜著父皇的其他企圖,但她仍然感謝這場賜婚。
“禮成,新人進入洞房!”
喜婆小心扶著昭華走路,魏玠的視線也一直放在她身上。
一行人邁入新房,下人遞給魏玠喜秤,讓他挑開那紅蓋頭。
這一刻,魏玠倒有些緊張瞭。
昭華穿嫁衣的模樣,他見過兩回。
但隻有這回,她纔是真正為他而穿。
因而他這心情總歸是截然不同。
他的手向來很穩,當下握著喜秤,竟有些發抖。
生怕碰到她的臉,亦或者弄壞她的髮飾,他的動作十分小心。
隨著蓋頭被掀起,新孃的臉展露在他麵前。
精緻妝容下,她紅唇微翹,像是在笑他。
燭光勾勒著她美麗的容顏,她的眼中也漫上濃濃笑意。
褪去平日裡那淩厲果斷的做派,今日,她隻是一個尋常的新娘子,眼神溫柔似水,又暖如春風。
魏玠不由自主地笑瞭。
明明很相熟,卻像是頭一回見麵,都又些微羞怯,就好像那久未歸傢的遊子,突然間近鄉情怯。
喜婆望著兩人,也跟著發笑。
她樂嗬嗬地提道。
“公主,駙馬爺,接下來就要喝交杯酒瞭!”
一瓜分兩瓢,分彆盛著酒水。
新郎新娘喝過一口後,便彼此交換,再喝一口。
喜婆在一旁說著吉祥話,祝願新人天長地久、夫妻琴瑟和鳴。
昭華示意下人打賞,喜婆拿瞭銀錢,說得越發賣力,而後極有眼力見地招呼所有人先出去,將新房留給公主和駙馬。
人都離開後,魏玠徑自坐在昭華身邊。
先前那蓋頭隻揭瞭前麵,他現在動作輕柔的,將它完全摘下來。
“鳳冠這樣重,定是累壞瞭。”他又幫她把那些極重的髮飾一一取下。
昭華享受著他的“伺候”,笑話他。
“這天也不冷,你手怎麽抖得如此厲害?”
魏玠手上的動作一滯,旋即露出溫和滿足的笑容來,在她耳邊說道。
“頭一回成親,多少有些忐忑,拜堂的時候,都不曉得先邁哪隻腳瞭。”
他坦率承認自己的緊張,隨後抬起她下巴,極為認真地瞧著她。
“而且,娘子今日甚美。剛揭蓋頭時,我都不敢直視你。”
昭華被他逗笑,眉眼如畫般舒展開來。
“駙馬何時變得如此油嘴滑舌,莫不是偷偷拜瞭師?”
魏玠低頭在她唇上吻瞭下,眼神壓著幾分炙熱。
“你傢駙馬還得去招待賓客,等我回來。”
他剛要起身,昭華忽然一隻手勾住他腰帶,一隻手抓住他衣襟,媚眼如絲地盯著他的唇。
第六百九十章有傷風化
昭華突然的舉動,令魏玠不知所以。
“怎麽瞭?”
昭華也不說話,就瞧著他的薄唇。
那上麵沾瞭點她的口脂。
緊接著,她分外主動地吻上。
隨即,魏玠的眸中迅速染上穀欠色,將她抱到腿上,握著她的腰,洶湧地回吻……
這樣也不夠,他將她壓倒在榻。
隨著層層帳幔落下,兩人的身影被隔絕在裡頭。
暖帳內,那日愛日未的水澤聲愈演愈烈。
而後轉變為更加混亂的動靜。
魏玠還試圖用理智剋製那翻湧的浪潮。
他一邊吻著身下的妻子,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宴會廳還有許多賓客……我得去……”
昭華氣息淩亂,兩隻胳膊纖長靈巧,勾住他的脖子、他的腰,不讓他起身。
她快要將他折磨“死”瞭。
“由他們去,他們能有我重要嗎?
“駙馬,今日你是我的,隻需‘伺候’我一個。”
她這話不是在撒嬌、玩鬨。
魏玠扣著她的後腰,一時間也將那些個規矩拋在腦後瞭。
他在她身前俯首,落下虔誠的一吻。
隨即抬眼看著她,啞聲道。
“遵命。公主說什麽,便是什麽。”
他放出那剋製已久的獸,恨不得立馬將她吞吃得乾乾淨淨。
新房的床榻很結實,但隨著那劇烈搖晃,立馬就顯得搖搖欲墜,隨時會倒塌瞭。
……
宴會廳。
宣仁帝也在場。
彆的公主頂多從皇宮出嫁,宣仁帝根本不會出宮參加什麽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