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舒瑩就被帶進殿中內室,還被阿萊堵住瞭嘴。
昭華坐在外殿等待。
一盞茶後,那經驗老道的嬤嬤走進來,蒼白著臉稟告
“長公主,舒瑩公主她……已非完璧。”
昭華神色微怔。
這件事,還真是出乎她意料。
舒瑩啊舒瑩,你竟然也會這樣糊塗。
昭華撫平袖子上的褶皺,眼眸輕抬。
“你們幾個,去如實稟告皇上。”
“不!不許去!”舒瑩突然瘋瞭一樣跑出來,她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紅著眼,麵色又十分慘白。
她喝止那些嬤嬤,又滿眼懷恨地望向昭華。
“你要做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你非要逼死我是嗎?你知道這件事對我、對皇室的損害有大嗎!”
昭華唇角含笑,充滿譏誚。
“舒瑩,比起你對我做的,我這又算得瞭什麽呢?
“你現在知道這會有損皇室聲譽瞭?
“那要不要我提醒你,幾個時辰前,在宮宴上,你是如何做的?
“你都不在意瞭,我為何要在意?”
旋即,她的眉眼驟然變得冷沉。
“話說回來,我也真冇想到,你竟真的冇瞭清白身。舒瑩,你既然做瞭,就應該承受那後果。這很公正,不是嗎?”
說罷,她一抬胳膊,示意那些嬤嬤出去。
舒瑩知道,一旦她們走出去,不止父皇會曉得這事兒,宮裡其他人也都會陸續知曉。
她的命脈被握在昭華手裡瞭!
短暫又快速的考量過後,舒瑩驀然跪在昭華跟前,“求皇姐放過我!”
她這樣驕傲的人,讓她認錯求饒,何其困難。
舒瑩咬碎一口銀牙,低下那頭顱。
“求皇姐,高抬貴手!”她複又說瞭句。
昭華坐在那兒,姿態清冷優雅。
緊接著,她說:“皇妹弄錯瞭,不是我不放過你,這是你自己犯下的錯,要認錯,也該去父皇麵前。我若幫你隱瞞,便是跟著你一同犯錯瞭。這無法從根源解決這件事,對嗎?”
昭華說這話時,眼神和語氣都格外溫柔。
她甚至還對著舒瑩微笑。
舒瑩對上她的笑意,隻覺得瘮人。
比起前世,昭華這一世簡直像變瞭個人。
到瞭這一刻,舒瑩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輸瞭……
儘管舒瑩下跪求饒,昭華也冇有心軟。
宣仁帝還是知道瞭這事兒。
他在禦書房大為震怒。
“真是荒唐!荒唐!私自前往西祁,還……”宣仁帝氣得說不出那些話。
堂堂一個公主,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事,宣仁帝麵上無光,也想到往後的禍患。
與其被彆人挑明出來,不如他先止損。
想到種種牽扯,宣仁帝表現出近似冷酷的決心。
“傳朕旨意,將舒瑩貶為庶人!”
“皇上三思啊!”李公公是宣仁帝身邊的老人瞭,聽到這話,趕忙躬身相勸。
廢公主的聖旨到瞭浮光殿,舒瑩跪在地上,哭成瞭淚人兒。
“父皇!父皇不要我瞭嗎!不,我要見父皇,我要解釋清楚,我是有苦衷的啊!”
東宮那邊,太子也曉得這道旨意。
他頗為震驚。
“父皇竟如此做嗎?”
親信近臣直歎氣,“殿下,不怪皇上決絕,實在是公主她……”
太子捏緊拳頭。
“是啊。舒瑩糊塗。但唇亡齒寒,舒瑩被廢,離孤被廢的日子還會遠嗎。”
第六百六十八章
苦儘甘來
浣衣局內。
楊雨柔也得知女兒被廢的事瞭。
這還是燕妃命人特意告知的她。
楊雨柔曾是皇城赫赫有名的美人,如今卻滿臉滄桑,纖纖玉指粗糙無比。
聞訊後,她頭腦一片空白。
好端端的,皇上為何要將舒瑩貶為庶人?!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她品行不端,婚前失瞭貞潔瞭!”那管事嬤嬤笑得不懷好意。
將曾經尊貴的妃子踩在腳下,看她在自己手底下過活,實在痛快。
楊雨柔目光中滿含驚愕與不信。
“不會的!舒瑩不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有人陷害她!是不是燕妃!是那個賤人……”
啪!
管事嬤嬤直接甩上一巴掌。
“說誰是‘賤人’呢!燕妃娘娘掌管後宮,豈是你一個奴婢能輕視侮辱的?
“我看你是皮癢瞭!
“上梁不正下梁歪,長公主賑災有功,舒瑩公主卻帶著人構陷羞辱她,試圖讓皇上廢瞭長公主,再取而代之。
“現在她有這下場,那是咎由自取!
“你們母女纔是一樣的下賤!”
管事嬤嬤仗著有燕妃撐腰,對楊雨柔極儘責罵。
楊雨柔挨瞭打,不敢還手,隻在心中懷恨。
聽完管事嬤嬤這番話,她猜想,那肯定就是昭華在報複舒瑩。
那個小賤人,怎能還能回到天啓!
她就該死在外頭!
……
宮門外。
昭華正要直接上馬車,被一道虛弱的聲音叫住。
“公主……”
她回頭看,瞧見那被人隨意丟棄在路邊的雲秀。
雲秀挨瞭二十板子,無法行走,整個人趴在草叢裡,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塊兒。
好歹主仆一場。
昭華也知道雲秀有苦衷,纔會幫舒瑩害她。
是以,她已經讓阿萊打點過,讓那行刑的侍衛下手輕些。
否則,這二十板子下去,雲秀早就冇命瞭。
如今雲秀還活著,昭華也不願與其糾纏。
她讓阿萊給雲秀一些碎銀,並安排雲秀出城。
從始至終,昭華冇有和雲秀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