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非糊塗人。
緊接著,他問:“這些事,你為何現在才說。”
舒瑩甚是委屈。
她垂著眼,哭喪著道。
“我早就說過……和母妃說過。
“可母妃不相信,還說我妖言惑衆,被彆人知道,我就會被當成妖女,她不讓我提這事兒,我自然也就不敢告訴你。
“但是,現在眼看著你們一個個和前世一樣,要被昭華那賤人害死,我實在害怕。
“皇兄,隻有你能阻止這一切瞭。如果你還懷疑我騙你,儘管去浣衣局問母妃,她是知道的!”
一下子聽到這麽多光怪陸離的事,太子一時無法接受。
他先離開浮光殿,打算一一去求證。
很多事,不能聽信片麵之詞。
即使那人是自己的親妹妹。
但結果令他大為詫異。
第六百三十七章
要成婚瞭
前去金伯侯府的探子回來複命。
“殿下,侯府裡的人,並非真正的金伯侯,而是有人假冒!屬下不敢貿然抓捕那人,先來向殿下稟告!”
太子俊朗的臉緊繃著,冇想到,真如舒瑩所說。
那麽,真正的金彥雲又去哪兒瞭?回西祁瞭嗎?他想做什麽!
這之後,到瞭第二天,太子親自前往浣衣局。
他問母親楊雨柔,舒瑩是否和她說過上輩子的事。
楊雨柔神色緊張,馬上壓低聲音提醒他,不可聲張,免得彆人以為舒瑩是妖女。
接二連三的求證,都證明舒瑩所言非虛。
因此,太子也慢慢相信,身邊人遭逢厄運,都與昭華有關。
仔細想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嫡公主,確實蹊蹺。
她很可能是大漠的細作,來禍亂天啓的!
“她就是細作!”太子來問時,舒瑩便順著這話,肯定他的猜測。
反正,她就是要借皇兄的手,徹底除掉昭華。
皇兄太正直,隻有讓他相信昭華是惡人,他纔會動手。
舒瑩添油加醋地誣陷道。
“她的確是父皇的女兒,可在大漠待瞭十幾年,她早就變瞭,變得和大漠人一條心。
“她還很有野心,一步步除掉我,成為長公主,然後又除掉你,扶持傀儡新帝,將整個天啓掌握在手裡!
“皇兄,那女人惡毒得很,這次上堯賑災,如果她再次立功,父皇就更加信任她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太子眼神沉重。
“她竟是這樣一個人嗎。”
舒瑩哭泣著央求:“皇兄,你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我騙你啊!你我是一個母親所生,我難道還會害你嗎?我真的是為瞭改變上輩子的命運,纔會一直針對昭華的。眼看我一個人無法做成這事兒,我才洩露天機,把這個秘密告訴瞭你……”
太子的心已經偏向她。
一想到自己的親人被殘害,他便痛心。
他的眼神隨之變得溫和,又堅定。
“舒瑩,上輩子究竟發生瞭什麽,你都一一告訴皇兄。這輩子,皇兄一定會保護好你,還有母妃。”
舒瑩重重地點頭,大石頭終於落下,暗自舒瞭一口氣。
很好。
隻要皇兄出手,昭華必然冇法活著回來。
思及此,她眼底劃過一道陰狠涼意。
與此同時。
上堯。
龍虎村內,婚宴即將開始。
匪盜們忙著慶賀時,昭華的屋內一片寂靜。
她冇有精心梳妝,也冇換上張石頭送來的新衣。
坐在窗前,瞧著手裡的書信,她的眼神時而溫柔,時而清冷寂寞。
砰!
外頭傳來異樣聲響。
昭華收起信,抬頭望去。
阿萊也立刻戒備起來,警惕地開瞭一條門縫,往外看。
忽然間,一隻手扣著門框,將門推開瞭。
隨後穿著一身緋紅衣裳、卻不是喜服的男人出現,正是今晚的新郎倌——張石頭。
守在外麵的侍衛,竟然都被他打倒。
褚思鴻不在,昭華身邊隻有阿萊一人。
阿萊將劍橫在前方,眼神淩厲。
“你來做什麽!還冇到吉時,滾出去!”
張石頭冇有進一步入內,身體斜倚在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昭華。
哪怕劍抵在他頸邊,他也處變不驚。
一隻手上拿著個野果,被他拋到高空,又穩穩接住,“哢”的咬瞭一口,酸得他眉頭擰成一團。
昭華直視著他,冇有半點懼怕。
“呸!”張石頭吐掉酸掉渣的野果,齜著牙。
他一副不入流的模樣,隨即卻道。
“那人真是神機妙算,竟料到公主殿下會嫁我。”
昭華臉上的平靜被打破,瞳孔倏然放大。
張石頭曉得她在意,揚唇笑瞭起來。
“他還說,我們無法洞房,你用完我就會丟,可我偏不信邪。長公主,我曉得你在利用我,但我也不是隨便的人,既然要成親,我就把你當我娘子瞭,今晚可由不得你!”
扔下這番話,他就瀟灑地走瞭。
昭華站起身,臉色煞白。
魏玠啊魏玠,你還真是算無遺策。
所以,既知她是故意為之,就不打算出現瞭,是嗎?
第六百三十八章娘子
張石頭走出昭華所在的院子,眼神轉而變得諱莫如深。
昏時行禮。
在那之前,褚思鴻回來瞭。
好在他平安無恙。
並且,他這一趟外出,有個不小的發現。
他慎重再慎重,對昭華直言。
“與我們所估計的差不多,確實有人在上堯養兵。那地名為‘五白山’,連綿山脈便於藏身,又有空曠山穀練兵。還有富饒的礦石,易於開采冶煉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