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營地那邊。
舒瑩本以為,災民們群情激奮,會給昭華點苦頭嚐嚐。
冇成想,這麽快就解決瞭。
她十分費解。
那樣的情況下,昭華如何控製住災民的?
派人去打聽,才知道昭華用瞭最蠢的方法——用武力恐嚇災民。
這麽做,就不怕災民生出反心嗎!
舒瑩露出些許不懷好意的笑。
等著瞧吧,西營地那邊早晚有大亂子。
但事實卻是,西營地冇亂,舒瑩這邊的東營地倒是先亂瞭。
剛開始兩天,一切順利。災民們感恩戴德,對著舒瑩磕頭謝恩。
但到瞭第三天,死瞭個災民。
那人是餓死的。
賑災規定一人拿一份,不許代拿,那孱弱的老婦總是被人擠到後頭,等輪到她時,鍋都見底瞭,她自然吃不飽。
連著幾回後,本就又餓又年邁的老婦撐不住瞭。
哪怕她死瞭,衆人也冇放在心上。
可就在第四天,災民起瞭爭執,動起手來,其中一人被活活打死。
起因是都想擠到前麵,早點領到糧食,但誰想落在後頭呢?
死瞭一個兩個的,對於上位者而言,不算什麽。
舒瑩讓人將他們厚葬,繼續粉飾太平。
寫給父皇的信,都是災民對他的感恩。
但到瞭第六天,舒瑩正在帳篷裡吃點心,一名官員慌慌張張地跑來,麵上驚懼。
“不,不好瞭!公主,外頭出事瞭,他們,他們全反瞭!!”
第六百一十三章造反,舒瑩禍水西引
舒瑩聽到官員說“反瞭”,恍然如夢。
這些天,東營地的災民們都很安分,怎麽可能反?!
定是弄錯瞭!
反的是昭華那邊的西營地纔對!
她提醒那官員,“你確定,是我們的東營地出事瞭?”
天氣嚴寒,那官員卻滿頭大汗。
他連連點頭,稱:“公主,就是我們這兒,您快出去主持大局吧,官兵們快鎮壓不住瞭!”
舒瑩手中的點心掉在桌上,碎成兩塊。
她眼中閃動著些許慌亂無措,“怎麽會這樣!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官員頻頻轉頭往外看,像是擔怕那些災民湧到這兒來。
他語速甚快的,將情況大致說明。
“賑災第一天,西營地的災民也湧到東營地來,導致我們所剩的餘糧不足,今日底下的人自作主張,將粥熬得略稀瞭,誰知那幫刁民……”
他齜著牙脫口而出,意識到不合適,馬上改口,
“那幫災民,他們不識好歹,說一日不如一日,這就鬨起來瞭,非要您給個說法。”
舒瑩聽到的重點在前頭。
“原是這樣。那就是西營地欠瞭我們的糧。
“好辦,差人去西營地調糧!”
她以為災民們會聽自己的,可剛出去,就見到外頭一片混亂,就連施粥的棚都被推倒瞭。
這……這哪裡是她能控製住的。
舒瑩見狀,轉頭就縮瞭回去。
“還是等糧食調來,本公主再出去!”
可隨即她想到,這事兒若讓父皇知道,定會不滿。
不能光在她這兒鬨事。
舒瑩腳步一頓,瞧瞭眼那些鬨事的災民,眼底蘊含陰厲。
她叫住那本該去借糧的官員,轉而命令他。
“你去對災民們傳話,就說西營地和東營地的粥都一樣,他們若是不信,可以去西營地看看!”
表麵是要證明清白,實則慫恿他們去西營地搶糧食。
果然,這麽一說,許多災民們湧到瞭西營地。
舒瑩一點不擔心,反而大有作壁上觀的姿態。
她還想到,那日昭華是故意來得遲,好讓災民來她這東營地搶糧。
西營地。
除瞭第一天有災民鬨事,那之後他們都很安分。
昭華早就料到,若不事先立好規矩,賑災就無法有效實施下去。
東營地那邊的情況,她也有所耳聞。
前世的嘉禾,有的是官員幫她做事,她根本不需要主持大局,待在帳篷裡就能立功。
但這一世,她急於表現自己,手底下又冇有夠聰明的官員兜底,自然會暴露出缺陷。
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怎會知道災民不可控呢?
她以為他們都像宮女太監,隻要一句話下去,他們就會照辦。
其實不然。
營帳內。
昭華正在和幾個官員議事。
他們起初並不服她,覺得她一個女子,如何懂得賑災之事。
但隨著這幾日的瞭解,才知自己狹隘瞭。
有些事,公主竟想得比他們還要周到。
議事到一半的時候,一名官兵入內稟告。
“公主、諸位大人,東營地大亂,災民們都跑到我們西營地來瞭!眼下該如何處置?”
那官兵表情焦急。
幾個官員互相覷瞭一眼,又不約而同地望向昭華。
昭華鎮定如常,彷彿冇有什麽能夠讓她崩潰。
“都隨我出去看看。”
“是,公主!”
帳外,東營地的災民們揮舞著拳頭,被官兵結成的人牆擋在外頭。
他們試圖往裡麵衝,大喊著。
“官府賑災,我們都是天啓的百姓,分什麽東西營地!我們要喝粥,放我們進去!!”
西營地的災民們一看要來搶糧食,紛紛護食起來。
“一直是分營地賑災,你們不能進!”
對麵不服,高呼:“他孃的,你們當初去東營地領粥,舒瑩公主可冇有趕你們走!你們忘恩負義!白眼狼!!”
“都是公主,為何昌平公主不顧我們死活!!”
聽著這些討伐似的喊聲,昭華冷著臉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