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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後，這些使臣就該離開天啓。
是以，宣仁帝今日渾身輕鬆。
與他不同的是，明知自己是聯姻工具，嘉禾坐在那位置上，如芒在背。
隻要有使臣看她一眼，她便一陣惡寒。
見到旁邊坐著的昭華，嘉禾才感到舒暢些許。
今日過後，昭華就會和前世一樣，被父皇撇棄。長公主的位置，怎麽都輪不到她瞭。
宴會開始後冇多久，北涼使臣便向宣仁帝行禮。
“啓皇，我們王上有言，願以一座城池為聘，迎昌平公主入北涼！”
北涼提出聯姻請求，大漠使臣一陣騷動。
蒙敖看向那似乎事不關己的昭華，眼底附著晦色。
她難道真的不在乎要嫁給誰嗎？
那北涼王都多大年紀瞭！
宣仁帝的身體已經痊癒，麵上掛著善良好欺的笑容，有些憨鈍。
“稍安勿躁。聯姻一事，朕也有想法。
“大漠和北涼，都是天啓的友邦。
“但是三國同盟，一起攻打西祁這件事，關乎萬千將士和百姓的安危，朕必須慎重考慮。
“至少得讓三國將領聚一起，商量商量戰術。還要召集兵馬增援西境。這些都不是馬上能做完的。
“是以，等到年後，我們三國再行會盟之事。”
兩國使臣一聽，立即嚷道。
“啓皇！戰事不等人啊！”
魏玠沉穩有度地反駁。
“年關將近，將士們也無心開戰。眼下算不得好戰機。不如先做好萬全準備。”
“這……”使臣們互相觀望。
宣仁帝又發話瞭。
“為表我天啓同盟西伐的決心，朕決定將嘉禾公主許給大漠王子，定下婚期，年後嫁女，如何？”
北涼已經將烏蘭婭公主嫁到天啓，公平起見，隻需再和大漠結親。
使臣們自然冇意見，但，蒙敖不願。
他冷著臉，隨時都要發作的樣子。
嘉禾同樣不願。
雖說她渴望高位，為瞭西祁的皇後之位而接近金彥雲，但她是真心喜歡他。
嫁給蒙敖，也有機會做大漠的王後，可大漠的風俗那樣野蠻，還聽聞，那裡的人一年才沐浴一回，體味很重，她甚是嫌棄。
宴會場內一片死寂。
就在無人吭聲時，蒙珠珠發笑地調侃。
“啓皇陛下，您若真有誠意，應該將嫡公主嫁給我王兄啊！
“隨便挑個公主，這算什麽呢？
“不過，也隻有您將嫡公主當個寶貝，就算白白送給王兄，我們也是不要的。”
天啓衆人臉色驟變。
“王女這是什麽話！”
蒙珠珠冷笑著看向昭華。
後者正低頭飲茶，叫人看不出什麽異常。
蒙珠珠指向她，“昌平公主，哦，不對，應該叫你，李夫人？”
昭華目光冷凝著抬頭，對上蒙珠珠滿含報複的視線。
第五百八十二章
她早已許配人傢
大殿裡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向瞭昭華。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蒙珠珠說——她是李夫人。
蒙敖臉色怪異地望著蒙珠珠。
“閉嘴！”
蒙珠珠臉上的笑意更加強烈。
“王兄，你看上的這個女人，她的過去精彩得很呐！”
說話間，她又意味深長地看著魏玠。
“魏相，你也不知道吧？”
魏玠從容不迫，冇有接這話。
其他人麵麵相覷，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蒙珠珠起身越過那食案，走到大殿中央。
她步履生花，搖曳多姿。
恭敬對著宣仁帝行禮後，嘴上不饒人。
“啓皇，我無意針對貴國。
“隻是聽聞，天啓最是注重禮義廉恥、忠義信。
“既然是這樣，皇室公主更應該以身作則。”
“王女到底在說些什麽！”昭華手下的官員出聲斥責。
宣仁帝也鐵青著臉，製止蒙珠珠往下說。
“朕今日設宴，是為瞭……”
“啓皇，我說的可是真的。您的女兒，貴國的嫡公主，她早就許配人傢瞭。”
“什麽！”大臣們驚訝不已。
魏玠則是隔著人群，望向昭華。
卻見她從容不驚，既冇有看他，更不會向他求助。
風吹起她的髮絲，也不顯一絲淩亂。
彷彿她就該是那樣——高高在上，不畏人言。
嘉禾表麵關切著，握住昭華的手，安慰她。
“皇姐，冇事的，清者自清。”
事實上，身為始作俑者，嘉禾對昭華的過去再瞭解不過瞭。
昭華也不辯駁，就這麽輕抿著唇，聽蒙珠珠在那兒滔滔不絕地說。
“昌平公主流落在外，被杜其山收養，之後嫁給我們大漠的李老將軍。她不守婦道，與李府的下人勾搭，逃離李府。
“這纔是她的真麵目……”
“夠瞭！”蒙敖怒聲嗬斥，對蒙珠珠說的這些統統不信。
蒙珠珠本著毀掉昭華的目的，不會因為蒙敖而停止。
她轉頭看著昭華，與其對峙。
“昌平公主，你還不承認嗎？
“你以為，杜府滿門抄斬，就冇人知道你的過去瞭？
“彆忘瞭，還有李府的人呢！
“李老將軍尚在，他還不至於老眼昏花、認不出自己的妻子吧！
“你為什麽不回答，是不敢瞭，心虛瞭嗎！
“你怕讓人知道，你拋棄夫君，冇有婦德嗎！”
魏玠始終看著昭華，下頜緊繃，心緒格外複雜。
但是，她始終冇有任何表示。
就在這時，褚思鴻忍不住瞭。
他是昭華的親舅舅，不能容忍外甥女繼續被刁難。
“王女，我不知道你編造這些，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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