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將來攻打西祁,也要拋開北涼嗎?”
北涼使臣們當即警覺起來。
蒙敖王子這意思,確實冇把北涼放在眼裡啊!
昭華接著添油加醋,轉身對宣仁帝道。
“父皇,若是隻需商議兒臣和大漠的婚事,那就要先請北涼使臣迴避吧?”
魏玠適時插話。
“皇上,公主所言極是。聯姻非小事,牽扯到兩國利益交換,不相乾的人,可以不用在場。想必北涼使臣事多忙碌,也不願在此浪費時間。”
幾位有眼力見的大臣也都起身附議。
褚思鴻更加狠,直言不諱地說瞭句。
“前些日子,北涼使臣們不是還叫嚷著要離開天啓嗎,現在可以走瞭!”
宣仁帝突然醒神瞭似的,接收到他們的弦外音,連連點頭。
“對,對!來人,送北涼使臣出宮!”
看著朝自己而來的侍衛們,幾個北涼使臣立馬抬手,做防禦狀的同時,身體後傾。
“等等,等一下!啓皇,我們還未談完,不能離開!”
第五百七十五章
北涼使臣:我們不走
北涼使臣們也不蠢。
這要是走瞭,就相當於被踢出局。
將來大漠和天啓關係親厚,對他們來說就是威脅。
這打完西祁,北涼大軍能否回國就成問題瞭。
萬一天啓大軍將他們圍剿,屆時大漠再南下攻打他們,北涼就危矣!
使臣不走,侍衛們就去拉扯他們。
情急之中,北涼使臣衝著蒙敖大喊。
“蒙敖王子,說好瞭一起攻打西祁,你怎能不管我們!我們不走!!”
“聯姻之事應當慎重!不該隻考慮你們大漠!”
“啓皇,待我們向王上修書一封!若兩國聯姻,我們求娶嫡公主的誠意,必然比大漠更大!!啓皇,還請三思啊!”
聽到此處,昭華又開口瞭。
她一臉為難的樣子,貼心地說道。
“父皇,既然北涼也有誠意,不如也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而且……而且兒臣也有私心,就距離上而言,北涼離天啓更近,大漠和天啓中間還隔瞭一個北涼呢。
“如果兒臣能嫁到北涼,離母國就近瞭。”
蒙敖臉色蒼青,如同見到死物一般,興致全無。
他冷冷地瞥向昭華。
她這番話,乍一聽,隻是在闡述距離問題。
可在有心人聽來,就是一個舍遠求近的戰術。
天啓大可以拋棄大漠這個盟友,隻和北涼結盟,如此一來,危機少得多,將來更加可控。
更重要的是,這兩國就能在南北縱線上,將他們大漠牢牢擋在關外,讓大漠的軍隊無法南下。
西祁一戰,大漠分不到一杯羹。
蒙敖眼神陰惻惻地凝視著昭華。
頭一回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竟然不知不覺中被逼到死衚衕。
因為,隻有嫡公主才能穩固盟約這一點,是他們大漠使臣率先提出來的。
如今他們再想否認,就是自打自臉。
該死的!
天啓為何隻有一位嫡公主!
蒙敖臉色陰沉至極,此局失利,不占上風,必須及時回撤調整,否則會輸得更慘。
他忽而發話,“啓皇說過,今日是接風洗塵宴,不談正事。諸位,客隨主便,喝酒吧!”
北涼使臣也乾笑著道。
“對,喝酒!”
回去後,就給王上寫信。
不能讓他們大漠把姻親給定瞭。
兩國使臣們表麵和諧共處,實則各懷鬼胎。
昭華見此,便對著宣仁帝行禮告辭。
宣仁帝卻破例留下她。
“來人,給公主賜座!”
經此一事,他對這個女兒越發滿意。
今日若非她及時趕到,這場紛爭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昭華冇有推辭,順勢而為地坐下,與那些皇子們坐在一處。
太子朝她看去,神情略顯得複雜。
能夠輕鬆穩住兩國使臣,讓他們暫時不敢再談聯姻之事,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重點從同盟伐西祁,轉到瞭和親聯姻上,又能給他們天啓拖延一些時間,還在無形中離間瞭大漠和北涼……
他這個皇妹,不容小覷。
昭華坐在那兒,低頭抿瞭口酒,太辛辣,她喝不慣,遂放下瞭酒杯。
好幾道眼神落在她身上,她假裝不知道。
魏玠看似淡定地喝著酒,其實在認真地聽旁人議論。
一位老臣感慨道。
“昌平公主真是不得瞭啊!簡單的一個‘一女不能嫁二夫’的說法,往深瞭想,就是一國不能和兩國同盟共戰。”
“能有如此膽量和魄力,實屬難得。她若是男兒身,定大有作為。”
“現在該輪到北涼和大漠頭疼瞭,看最終花落誰傢,哈哈,來,我們也接著喝!”
魏玠眼中噙著點點笑意,滿意地喝完一杯酒。
……
宮宴結束後。
一處隱蔽的假山石洞內。
男人的嗓音低沉醉人。
“公主,看看臣。”
第五百七十六章
你醉瞭
魏玠有些醉,但理智尚存。
他將昭華抵在那石壁上,不讓她走。
“想早點與你成親,絕瞭那些人的心思。”他吻著她臉頰,嗓音纏綿。
昭華十分冷靜地推開他。
“你醉瞭,快點走吧。”
魏玠又立馬黏上來,“不走……不想走。”
他聲音低啞,咬著她耳垂,嫌那耳鐺礙事,又親吻她脖子。
昭華怕被他留下吻痕,雙手撐開他胸膛。
“行瞭,你……”
剛要說什麽,卻觸及他蘊含哀婉的目光,就好像她冷落他已久,還要對他說重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