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宣仁帝在殿內聽得一清二楚。
他當然也猜得到,楊貴人做這些,就是為瞭讓太子早日即位,好讓楊傢人掌握這大好江山。
真是人心難測。
前天晚上,這女人還在自己懷裡情意綿綿,誰承想,她心狠手辣,要害死他。
“咳咳……”宣仁帝劇烈咳嗽起來。
皇後在一旁拍著他後背,柔聲勸慰道,“皇上,莫動怒,要以您的龍體為重。”
看著眼前溫柔賢淑的皇後,宣仁帝頗為欣慰。
還好,他的皇後始終待他如一,不會背叛他。
至於楊貴人……
失望攢多瞭,就成瞭恨。
枉他對楊貴人存有舊情,認為寶庫一案冤枉瞭她,還想著他日恢複她的妃位。
哪裡想到,她如此惡毒。
那就休要怪他無情瞭!
宣仁帝厲聲下令。
“楊貴人意圖謀害於朕,充入浣衣局為奴!”
第五百六十五章
將這罪婦拖下去!
太子大驚失色,冇料到父皇這麽快就定案瞭。
“父皇,不可啊!此案還未查清,母妃並非真凶,兒臣懇請,讓大理寺徹查!”
這件事太過蹊蹺。
怎麽就這麽巧,罪證都找齊全瞭。
往往看起來環環相扣、毫無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太子篤信母妃是無辜的。
可是,在場隻有他一人這樣想。
昭華一過來,便聽到太子這痛心的呼喚。
她站在那兒,不免擔心起來。
父皇若真的要深入調查,說不定也會發現端倪。
她當即上前勸諫。
“父皇,今日之事,兒臣也聽說瞭。
“兒臣有一言,楊國舅才被判流放,如今楊貴人又出事,是該謹慎些。
“何況正值三國會盟的緊要時期,後宮出瞭亂子,難免讓彆國看瞭笑話。”
她不說還好,一說到三國會盟,宣仁帝便想到,後宮生亂,有關國體。
若是讓人知道,他身患卒中之症數月,是被自己的枕邊人所害,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他這一世英名還要不要瞭?
這件事絕不能鬨得人儘皆知,所以無需再讓大理寺介入調查。
宣仁帝連帶著太子一起怒斥。
“謀害朕,其罪當誅,牽連九族!
“朕隻是罰她為奴,已是法外開恩!
“太子,從今往後,你隻當冇這個母親吧!”
楊貴人大喊。
“不——不!皇上,您不能這麽對臣妾,臣妾冇有害您,臣妾真的冇有啊!有人陷害臣妾,臣妾冤枉!”
“將這罪婦拖下去!”燕妃頓覺大快人心。
楊貴人那日邀寵的事,她也聽說瞭。
真是好不要臉!
往後在浣衣局做婢女,有的是苦頭吃瞭!
楊貴人被拉下去的時候,還在喊冤。
太子僵硬地跪在那兒,眼神痛苦萬分。
他貴為儲君,卻連自己的母親都救不瞭。
帝王的柔情說散就散。
楊貴人做出這等事,宣仁帝的承諾也就不作數瞭。
他當天便派人前去楚州,將嘉禾帶回來,以備聯姻之需。
不是非她不可,而是,如今的宣仁帝,已經容不下楊傢的血脈。
昭華親眼看到楊貴人被拖走。
這一幕,深深刻進她心中。
並非她同情楊貴人。
她隻是認識到,儘管她現在掌握著一部分前朝人脈,可比起魏玠,她還是差遠瞭。
他輕輕鬆鬆就能決定楊貴人的命運,哪怕她是太子的生母,也無法倖免。
他的權勢,不止是她表麵看到的,還有一些暗勢力。
這些都是她所欠缺的。
但是,他如今卻在放棄它們,要一無所有地來到她身邊……
或許她窮儘一生,才能做到他這樣。
世間的事情,有時真叫人不甘心。
昭華並冇有因為楊貴人的下場而高興。
她反而更加茫然瞭。
她唯一能夠求教的,便是長公主。
……
長公主府。
麵對昭華的疑問,長公主直言不諱。
“的確,哪怕你成為長公主,也無法做到魏玠那樣。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
聽著這些話,昭華苦笑,“那麽,我努力的意義是什麽呢?”
長公主難得溫柔地開口道。
“魏玠是魏玠,你是你,你不需要和他作比較。男人總是要比女人強的。”
昭華心中愁苦。
她不可能不在意。
但轉念一想,還未走得穩,卻在犯愁如何奔跑,根本是自尋煩惱。
她站起身,對著長公主躬身行禮。
“多謝姑姑,我明白瞭。”
昭華告辭後,徑直回皇宮。
冇想到,半路被人攔下。
“昌平公主,我們能否聊聊?”
第五百六十六章主動親瞭他
馬車穩穩地停下。
昭華掀開車簾,見到大漠那位王女,對方臉上帶著不無戲謔的笑容,盯著她。
茶肆內。
蒙珠珠不愛喝茶,大喇喇地將長鞭往桌上一放。
阿萊站在昭華身側,見此,警覺地握住佩刀。
昭華則鎮定地端起茶杯,喝瞭口水潤喉。
她那濃翹的眼睫下,目光從容不迫。
“王女要和我聊什麽?”
蒙珠珠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道。
“公主很像我一位故人。”
昭華麵不改色,“想必王女和那位故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錯瞭。我與他有仇。他搶走我看上的男人。你說,他該不該死?”
蒙珠珠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昭華的表情。
昭華表現出極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