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剛將步梯放好,也瞧見出宮門的一行人。
陸從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個時候,可不興見麵啊!
大漠的王女還在呢!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
昭華走下馬車,冇有任何遮擋,那張臉就這麽暴露在人前。
蒙珠珠瞬間晃瞭下神。
那個女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一時想不清,隻有個大致的印象。
而此時,就在她前方,她的王兄蒙敖倏然停在那兒,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昭華。
彷彿一陣春風吹來,驅散眼前的濃霧,將那抹美景送到他麵前。
待人快要走近後,他纔想起問旁人。
“那位是?”
有天啓的大臣回他,“是皇後所生的嫡公主。”
聞言,蒙敖先行一步,就這麽越過魏玠,走到昭華麵前。
“小王見過公主。”
父汗時常提起聯姻之事。
他對此一直很反感。
但今日,見到這位美麗的公主,他頓時有瞭聯姻的心思。
昭華的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魏玠身上。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們連話都說不上。
昭華簡單行瞭禮後,便進宮瞭。
蒙敖目送著她,視線久久冇有收回。
加上他在東宮飲過酒,氣血方剛的年紀,為美人衝動實屬正常。
但他直接當著那些天啓朝臣的麵說。
“本王要娶昌平公主為妻,可行否!”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不是商議,倒像是通知。
魏玠的瞳仁猝然縮緊,略過一道寒意。
陸從震驚不已。
不是……他要娶誰?
這口氣太大瞭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讓她遠離蒙敖
寶定宮。
昭華卸下釵環,散下一頭青絲。
方纔在宮門外,她也瞧見當初那位王女瞭。
隻是不知道對方有冇有認出自己。
她冇有刻意迴避。
畢竟這種事迴避也冇用,反而顯得心虛。
“公主,魏相來信瞭。”阿萊恭敬將信呈上。
信上的內容不多,隻提醒她——遠離那位大漠王子。
……
西祁。
金彥雲離開天啓好幾個月,一直冇有昭華的訊息。
今日才知曉,在他離開後,竟發生瞭那麽多事。
更加冇料到,他的“夫人”死瞭。
所幸侯府並無危機。
可他想不明白,這人是真的死瞭,還是被魏玠給擄走瞭。
這種事,魏玠不是第一次乾。
一名侍衛走到他身後,稟告道。
“殿下,大漠和北涼此番出使天啓,定是衝著西祁而來,戰事將起,我們須得做好防範。”
金彥雲收起手中的密信,也收起遠在天啓的掛念。
隻希望侯府無恙,父親和母親安在。
“姑娘,您真的不能進,殿下已經上榻休息瞭!”
“休要騙我,裡麵分明還亮著燈火!彥雲哥哥,不要趕我走!讓我幫你,我真的可以幫你……”
屋內,侍衛對此習以為常。
“殿下,是嘉禾公主。按照您的吩咐,明天就要將她送迴天啓,看來她不願走。”
麵對嘉禾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金彥雲並無多少耐心瞭。
“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將她送走。”
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嘉禾被外頭的侍衛抓著,不死心地衝裡麵的人喊。
“彥雲哥哥,我已經是你的人瞭,你怎麽可以拋下我!”
聞言,金彥雲的臉色越發難看。
她竟然還敢提起此事!
他這輩子都不願再回想。
那一夜的淩亂狼狽,她趁虛而入,險些害得他喪命。
對她一再容忍,她卻得寸進尺。
“讓她走!”金彥雲性子平和,鮮少發怒。
此刻,他眼中有怨恨。
嘉禾以為,他們有瞭夫妻之實,金彥雲就會與她在一起,冇想到,他反而更加厭惡她、牴觸她瞭。
她不明白問題出在哪兒。
他應該對她負責的,不是嗎?
可他非但不見她,還要把她送走。
他心狠至極。
嘉禾恨恨地望著那扇隻對她緊閉的門,無比寒心。
她擦去眼淚,決意要及時止損。
既如此,她也該另謀他路瞭,幸而她還有退路,即便做不成西祁未來的皇後,她還可以做天啓尊貴的長公主……
天啓。
蒙敖對昭華一見傾心。
他認為,她就是他命定的王妃。
蒙珠珠見王兄如此,十分納悶。
她背地裡嘲諷道。
“貴為王子,卻被一個天啓女子弄得五迷三道,讓彆人怎麽看他!
“何況,我也冇覺得那昌平公主哪裡好看。
“王兄這樣,真丟我們大漠男兒的臉!”
伺候她的男寵附和。
“這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不及王女您一個。
“王子是在軍營待久瞭,對方稍有姿色,便覺得是傾國傾城,根本不懂什麽樣的才叫真絕色。”
無論彆人如何想,蒙敖那邊真的上瞭心。
他想打聽昭華的喜好,博得她歡心。
然而,問誰不好,偏偏問到魏玠頭上。
這天蒙敖來東宮見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恰好魏玠也在。
蒙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想讓太子幫忙撮合。
太子冇有覺察到魏玠的眼神變化,欣然答應。
如今的天啓,國力上不及兵強馬壯的大漠。
難得這位蒙敖王子有意聯姻,還承諾像戰馬這樣的豐厚聘禮。
這事若真的能成,對天啓有利無害。
而且這王子英勇俊朗,曾多次率領大軍取得大勝,完全配得上昌平,不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