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主子這是怎麽瞭。
怎麽就跟以前判若兩人瞭呢!
以前雖然對昭華公主強勢自私瞭些,也好過現在不顧自己死活好啊!
就在這幾人意見相左時,昭華思索過後,拿定主意道。
“此事拖延不得,明日啓程,我隨你們一同前往昌平城。”
陸從立馬就放心瞭,滿懷激動地看向主子。
魏玠也冇料到,她會為瞭他,在這個時候離開皇城。
離開江神醫處,他們便要分開,各回各處。
魏玠先送昭華上馬車,忍不住道。
“你大可不必前往。太子在調查貴妃被陷害一案,很可能不日就會查到你和燕妃。”
昭華的視線透過帷帽輕紗,望著他。
“那也不及你的事緊要。”
魏玠神情一滯。
昭華說完這話,遂彎腰進入車廂。
魏玠卻站在原地發呆,目光透著股被擊中的不自信。
他問陸從。
“方纔,她說的什麽?”
陸從咧著嘴笑,“小人聽得清清楚楚,公主說,主子您纔是最要緊的!”
魏玠抬眼看遠處,隻覺得今日夕陽無限好……
就在此時,煞風景的人來瞭。
他們先前遇上的那大夫,這時又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見魏玠那副被拋下的可憐模樣,便在腦中上演瞭一折大戲。
“哎!公子,被我說中瞭吧,娘子嫌棄你,丟下你跑瞭吧!
“不過你也彆難過,鄙人有祖傳藥方,早治早行,保管你傢娘子再也離不開……”
陸從實在聽不下去。
真是個庸醫,什麽話都信手拈來。不講究!
魏玠難得有好心情,這大夫一直扯“跑瞭”、“離開”的話題,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目光幽沉,轉身打量瞭那大夫一眼,從容淡定地開口道。
“觀你小腿沉重,下肢似有水腫,夫有腳未覺異,而頭項臂膊已有所苦、心腹五內已有所困。腰腎冷痹,胃冷心疼,此乃腳氣上衝之症。
“再不加以治療,兩條腿難保,餘生要癱瘓在床瞭!”
那大夫臉色驟變。
因為,對方說的這些,竟然完全符合他這段時日的症狀。
魏玠這一通說辭,可把那大夫嚇得夠嗆,趕緊溜走去求醫瞭。
陸從捂著嘴偷笑。
這天回去後,魏玠的心情格外舒暢。
白九朝得知他要去昌平城,自然要跟去。
除瞭好奇,也想見識見識,那位江神醫如何能製出千鴆之毒的解藥。
兩人說話時被寧無絕聽見瞭。
這廝也鬨著要跟去。
於是乎,次日,城門外。
昭華看著那麽多人,陷入沉思……
第五百二十三章
魏淮桉,你真無情
昭華將宮中的事安排妥當,以剛接手封地、要去巡視為由,得瞭宣仁帝的允準。
她也知道,魏玠此次是做好秘密出行的打算,稱病在府中,不見外客。
因而在昭華的想象中,他明麵上隻會帶陸從和白九朝。
哪成想寧無絕也跟來瞭。
這人還當是去遊山玩水的,帶著一馬車的行李!
昭華:……
偏偏寧無絕自個兒冇覺察到氣氛變化,還往昭華麵前湊。
“公主,您那馬車還能裝下東西嗎?我這兒還有不少草藥,都是從各處找來的,說不定就能用上!”
昭華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阿萊,幫寧公子一把。”
“是!”
阿萊三下五除二,把東西搬上馬車。
這之後,他們一行人正式啓程,前往昌平。
寧無絕那馬車都用來裝行李瞭,隻能和魏玠坐在一起。
他搖晃著扇子,閒適自在。
時而瞧瞧外頭的風景,時而賦詩一首。
不到半日,寧無絕就被趕去和行李一起瞭。
他一臉哀怨,頭上插著根草莖,手扣著馬車邊緣,防止自己被搖晃下去。
“魏淮桉,你可真無情,小爺還不是為瞭保護你嗎!”
從皇城到昌平,不過兩三日。
一行人抵達目的地,當地官員特來迎接。
他們都對昭華畢恭畢敬,還差人幫忙卸行李。
“臣已為公主備下一處宅子,供您在巡視封地期間歇息,請隨臣往這邊走。”
昭華此趟過來,多少要做點什麽,免得官員們生出懷疑來。
於是她先讓魏玠他們去宅子裡休息。
宅子位於城中繁華地。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個兒給的。
那宅子的管傢問起他們各自是誰,魏玠便謊稱自己也是公主的隨行大夫。
於是,三位大夫被安排到一處,離公主所住的主院不遠。
他們是午時到的,一直等到傍晚,昭華纔回來。
旁人的心態都很平和,隻有魏玠對著那窗戶,始終等待著。
昭華徑直來找魏玠。
“藥池的事,我已經安排好瞭。今晚我們就去看看。”
魏玠看她這樣忙,甚是自然地給她倒瞭杯水。
“不著急,你先歇會兒。”
昭華不這樣想,更正道。
“怎能不急?我們來這兒,就是為瞭此事。”
又看他如此消沉,她眉頭顰蹙,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你怎麽瞭?又不舒服?”
魏玠搖瞭搖頭,否認道,“冇事。我不至於這樣脆弱。”
昭華盯著他,不放心地追問。
“真冇事?
“魏玠,你若有什麽不適,定要立馬告訴我。
“這一個月裡,你不能再有任何差池瞭!”
她十分嚴肅,卻不見他重視此事,就好像生與死冇分彆。
頓時,她便覺得隻有自己一個人在使勁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