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魏玠那俊逸的臉上覆著暗芒,思慮甚重。
翌日清晨。
宮人來金伯侯府傳話,說貴妃要見昭華。
昭華本想稱病,那宮人又呈上一封信。
她看完信上的內容,臉色驟然變得不再淡定。
……
貴妃殿中。
昭華毅然站在那兒,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貴妃則坐在主位上,饒有興致似的。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她。
“昌平……”忽然,她話鋒一轉,“不對,本宮該叫你什麽?何人如此大膽,敢冒充皇室公主?”
昭華從容不迫地迎上她的目光。
“娘娘這話,我聽不明白。”
貴妃見她這個時候還敢如此囂張,冷笑不止。
“你倒是裝得像,居然欺瞞瞭這麽多人。
“豈不知,本宮已經找到人證,他能夠證明,昌平早已猝死在太廟,還有……”
貴妃視線陰冷地鎖著她,“本宮已經命人挖出昌平的屍體。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辯解!你怎麽還敢站著同本宮說話!”
她一拍茶案,發出驚心的聲響。
昭華臉色緊繃著,無話可反駁。
畢竟,貴妃所言,皆是事實。
隨即,貴妃厲聲吩咐。
“來人,給本宮撕下她的臉皮!”
第四百八十三章誰敢!
貴妃一聲令下,侍衛便朝昭華而來。
他們要撕下她的假麵具,看看她的真容。
昭華是個冇有內力的女子,論力氣,她絕對敵不過那些侍衛。
貴妃悠閒地喝起茶來,等著瞧好戲。
“且慢!”昭華突然出聲,喝止那些侍衛,不讓他們靠近。
貴妃那雙眼睛上挑,要看她還有什麽話說。
昭華看起來毫無懼怕,淡定地問貴妃。
“娘娘既然如此篤定我是假冒的,為何不直接去父皇麵前告發,反而在此私設公堂?”
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冷哼一聲。
“怎麽,本宮做事,還需向你解釋個明白?
“你假冒公主,罪不容誅,彆說本宮私設公堂,即便是讓人斬瞭你,皇上都不會說本宮一句不是!”
她陰厲十足,與尋常營造出的溫柔賢良判若兩人。
換做旁人,早已被嚇得不輕,跪在地上求她高抬貴手。
但昭華始終從容鎮定地站在那兒。
她接著上麵的話,理智地判斷。
“娘娘不會殺我。
“我想,娘娘如此做,要麽是冇有實證,無法直接揭發,要麽就是,娘娘彆有目的。”
貴妃手指緊攏,臉上掛著令人生寒的笑容。
“那你倒是說說看,本宮有什麽目的?”
昭華挺直脊背站在那兒,如同那百折不撓的秀竹,從內到外透著股果敢無畏。
她明亮的眼眸如同星辰,不知不覺將人的注意牢牢吸住。
“娘娘是想假借審問之名,洩私憤,又或者,想以此為要挾,讓我幫你做什麽。不知我猜的可對?”
貴妃的眼神驟然冷下來,那僞裝出的笑容也冇瞭。
“本宮最討厭自以為是的人。”
偏偏這賤人說的都對。
貴妃一個手勢下去,侍衛便摁著昭華的肩膀,強迫她跪瞭下去。
咚!
膝蓋硬生生砸在地上,不好受。
昭華眉心一擰,但不過一瞬就恢複如常,還對貴妃展開一抹舒心的笑容。
“娘娘有什麽目的不妨直說,也好省瞭一番工夫。”
貴妃見她這樣不怕死,起身走瞭過去。
隨即,貴妃微彎下身子,尖利的指甲從昭華臉頰拂過,最後捏著她下巴,往上一抬。
“是誰給你的底氣,讓你事到如今還敢這般叫囂?
“要知道,你的命就在本宮手裡。
“想活命就該低下頭來求本宮,而不是這樣望著本宮,懂嗎!”
昭華被迫仰起頭看對方,唇角輕揚起笑意。
“娘娘若一心想要我死,我求也無用,反之,娘娘若想留著我的命做什麽,我也不用求。”
啪!
貴妃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在昭華臉上,連同自個兒的手掌心都是一麻。
“你這賤人!真當本宮不敢對你怎麽樣?”
昭華被打得腦袋一偏。
貴妃揪住她的衣領,臉上浮現歹毒的狠勁兒。
“賤人,本宮就是要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們,給本宮動手,先扒下她這張皮!”
話落,她甩開昭華,那動作顯得無比嫌棄。
侍衛們剛要動手,昭華忽地沉聲一喝。
“誰敢!”
貴妃隻當她還想負隅頑抗。
緊接著,昭華擲地有聲地說道。
“娘娘既然查到昌平公主已死,怎麽不問問,若無人兜底,誰敢冒充公主,誰敢私下掩埋公主屍身、瞞而不報!”
聞言,貴妃頓時如醍醐灌頂一般,定在那兒,瞪著昭華。
“你說清楚,這是什麽話!”
昭華甩開那按在肩上的手,似笑非笑,叫人不寒而栗。
“娘娘以為呢?整個天啓,誰能做這事?”
“難道是……”貴妃的瞳孔猝然放大。
第四百八十四章被擺瞭一道
貴妃難以相信,皇上竟然早就知道瞭。
他知道昌平早已死在太廟,也知道現在這個“昌平”是彆人假扮。
這……怎麽可能呢!
皇上為什麽要這樣做?
昭華掙開那些侍衛的控製,麵無表情地站起來。
她看出貴妃心中的疑惑,緩緩道。
“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否則太廟裡頭的人怎敢欺上瞞下?
“娘娘若想知道緣由,儘管去查昌平公主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