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聽這個好訊息,貴妃纔不至於被金傢和昌平氣得冒火。
太子從小到大都不需要她操心,此次能得賞賜也在情理之中。
她隻是思念她的兒子,盼著他早日回來。
在外一年多,不知他瘦瞭胖瞭、高瞭矮瞭,也不給她這個母妃多寫幾封信。
哪怕是為瞭收攏民心,也不必凡事親力親為。那山匪猖獗,刀劍無眼呐!
婢女見貴妃麵色憂愁,勸慰道。
“娘娘,太子殿下立功瞭,都說這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皇上讚不絕口呢!想必殿下很快就能回來瞭!”
……
衆多兒子中,宣仁帝最滿意的就是太子。
這幾日,送去東宮的賞賜如流水。
各宮的娘娘們羨慕不已,都來巴結貴妃。
就連燕妃也不得不承認。
“從前以為,太子是子憑母貴,才能穩坐東宮之位,如今看來,倒是貴妃在享他的福。”
有個如此能乾的兒子,難怪貴妃最近不急不躁,完全不在意後宮大權旁落。
昭華坐在燕妃對麵,喝著茶,氣定神閒道。
“娘娘也是有福之人。聽說,九皇子快回來瞭?”
燕妃卻不禁犯愁瞭。
“昌平,你真覺得,九皇子能鬥得過太子?
“如今滿朝文武,幾乎都在支援太子。
“他在外一年多,又收服不少民心。
“而九皇子呢,多年被困大漠,如何和太子抗衡?”
昭華笑意淺淺,頗有成算地說瞭句。
“娘娘,君心難測。”
一個時辰後。
昭華剛出宮門,就意外地看到——記憶深處那個人。
她當即停在那兒,淚眼盈眶。
第四百七十六章九皇兄
曾經被送去彆國的小皇子,十多年後歸來,已然物是人非,冇人認得。
但昭華認得他。
她永遠記得,在自己孤苦無依時,隻有九皇兄給過她溫暖關懷。
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點心,也是九皇兄冒險送來的。
可這麽好的一個人,在最好的年紀,鬱鬱而終,而且即便如此,貴妃都不放過他……
如今這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昭華竟有些不敢認。
慕乘風剛回來,也不認得什麽人。
見有人盯著自己,他便多看瞭兩眼。
隻覺得那人有些麵善。
“你是,九皇兄?”昭華主動打破沉默,裝作不認識,試探著問。
“你叫我皇兄,難道你是……”
“我是昌平。”
“昌平,皇妹。”慕乘風嗓子乾啞,對著她流露出一抹笑容,“不過,你怎麽認得我?”
昭華頗為自然地介紹說:“我與燕妃娘娘走得近。在娘娘那兒見過皇兄的畫像。而且聽說皇兄這幾日就要回來瞭……隻是冇想到就在今日。”
提起燕妃娘娘,慕乘風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情感。
其實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燕妃娘娘怎會突然想起他來。
母妃已經逝世多年,他早已看淡宮中冷暖。
對於想認自己為子的燕妃,他難免會保持警惕。
連帶著,對這位昌平皇妹也有瞭戒心。
兩人寥寥幾句就分開瞭。
但,昭華站在那兒,不知看瞭多久。
同時也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魏府。
魏玠得到此訊息,清俊的臉上覆著一層深沉。
他放下筆,玉眸如墨色一般黝黑,顯得深不見底。
“她與九皇子相識麽。”
九皇子離國十二年,即便是宮裡的人,都未必認得他。
昭華如何能夠一眼認出他來?
還有,縱然認得,又怎會看他良久?
魏玠的心莫名沉重起來。
昭華來自大漠,九皇子又是自幼被送去大漠為質。
會這麽巧嗎……
“主子?”陸從喚瞭好幾聲,隻為提醒主子喝藥。
然,魏玠有心事。
他冷聲吩咐手底下的暗探,“盯緊九皇子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與昌平公主之間。”
“是,大人!”
魏玠左思右想,怎麽都無法靜下心來。
太多的謎團擺在眼前,他已不知從何查起。
貴妃、金彥雲、長公主,甚至還有皇上,他們都在其中,如今又冒出個九皇子。
他凝望著遠處,神情肅穆。
昭華,你究竟想做什麽……
皇宮。
宣仁帝召見瞭九皇子。
他們十多年不見,依舊是父慈子孝。
宣仁帝對他讚賞又自豪。
“皇兒,這些年,你受苦瞭。你是天啓的大功臣啊!父皇應當封賞你,嘉獎你!皇子們都該以你為榜樣,像你這般有擔當,你是朕的好兒子!”
慕乘風謙恭地推拒。
“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分內事。兒臣不求什麽。”
宣仁帝感覺他這話似曾相識。
旋即想起,當初“昌平”那孩子回來時,也是這樣懂事。
看來子女們還是得經過一些磨鍊,纔會珍惜眼前。
在他身邊長大的,大多是驕奢淫逸,貪圖享樂。
昌平和老九則不是這樣。
他們總能體貼他這個父皇的心意,不叫他為難,懂得這世間還有比權勢利益更珍貴的,那就是親情!
宣仁帝深感欣慰,當即留九皇子一同用膳。
這之後,九皇子主動去拜見瞭燕妃。
畢竟他得以提前幾個月歸國,都是燕妃在背後相助。
一碼歸一碼,這份恩情還是得先謝過。
……
“娘娘、娘娘!九皇子來瞭!”
麵對突然冒出的“兒子”,燕妃既高興,又無措。
她早已備好膳食,學著做個好母親,與他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