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我與公主單獨說幾句話。”
金母那臉色不像往日那樣溫柔好看,彷彿憋著股怨氣。
屏退左右後,金母站起身,審視著昭華,質問她。
“昌平,你為何把安胎藥都倒瞭。”
第四百七十章金母知曉一切
昭華房裡養著一盆草。
並非她喜歡養,而是為瞭便於處理那些安胎藥。
金母得知她夜裡失眠,親自來給她整理床褥,隻為讓她睡得舒服些。
恰好發現那盆草有股藥味。
原本隻是懷疑,直到讓府醫來檢查,才確定裡頭被倒瞭安胎藥。
“我實在想不通。昌平,你為什麽偷偷把藥倒瞭?難道你不想這孩子好好的嗎?”
金母疑惑又失望,想聽昭華解釋。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瞭。
昭華輕舒一口氣,眼神清澈無辜。
“母親,我這麽做,都是不得已的。
“其實……其實我根本冇有懷上孩子。”
“什麽!?”金母滿臉驚愕。
她看向昭華的肚子,舌頭都捋不直瞭。
“你、你怎麽會……不對,大夫都把過脈,那是喜脈啊!”
昭華眼中流露出自責慚愧。
“都是我不好。
“我冇能早日懷上。
“當日三公子他們咄咄逼人,想要奪走侯爺的位份,取而代之。
“我也是冇轍瞭,纔出此下策。
“為瞭瞞過他們,我用瞭假孕藥。”
金母滿腔熱火被澆得透涼。
她頓時全身無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發直。
“假孕藥。竟然是假孕藥……昌平,你瞞得我好苦!你怎能連我都瞞著呢?”
昭華以認錯的姿態,倒瞭杯茶,遞到金母麵前。
“讓您空歡喜一場,是我的錯。
“母親,您彆生氣,好嗎?”
她是那樣乖順,讓人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
金母一時無法接受這事實,也冇接她手裡的茶。
期盼已久的孫子冇瞭。
兒子的侯位也要受到威脅。
真不知該怎麽辦纔好瞭。
金母看向昭華的眼神,多瞭些擔憂。
“這事兒不能怪你。如果冇有你,那日,他們不曉得會做出什麽事來。
“可你用這樣冒險的法子,實在不妥。
“十月懷胎,總要生産的。
“到時候,你又要如何應對?
“總不能到外麵隨便抱個孩子冒充金傢血脈吧!”
金母說到最後那句話時,不知想起什麽,眼底劃過一抹不自在。
她接過昭華手裡的茶水,仰頭喝瞭一大口。
昭華安慰她說:“母親,您彆擔心,我這隻是緩兵之計。我相信,侯爺定會好轉。”
金母很消沉。
她放下茶盞,不死心地看向昭華的肚子。
“該有個真貨才行……”
隻有真的生下一個兒子,她們纔不會受人鉗製啊!
金母太心急,以至於腦海中浮現一個十分荒唐的念頭——借種。
好在她還冇糊塗到那個地步,趕緊打消這想法。
她握住昭華的手,充滿期望地問她。
“昌平,彥雲現在恢複得如何,還是虛弱得無法見人嗎?”
昭華猜到金母後麵想說什麽。
怕是隻要金彥雲能夠行動,就要催著他們在夜間同房瞭。
好在她早就串通府醫,謊稱金彥雲需要每天浸泡藥浴排毒,治療不能受乾擾,否則會致使病情加重,氣血逆行。
昭華臉上浮現悲傷之色,低著頭,輕聲細語道。
“母親,我也思念侯爺,可府醫特意交代過,需保持室內封閉,以免外頭的汙穢雜塵進入,我本想著,不奢求見一麵,隻求隔著牆與他說說話。可府醫又言,侯爺需要心無雜念,方能順利排毒……”
說著,她就抽泣起來,一副思夫心切的模樣。
金母聽後,勉強聚攏的希望又破滅瞭
她垂頭喪氣地歎息。
“哎!這如何是好啊!”
……
好不容易穩住金母,把人給送走瞭,昭華甚覺疲乏。
“今日早些安置吧。”
魏府。
白九朝正在給魏玠把脈。
他甚是詫異,激動不已地開口道。
“公子,您這餘毒已經給壓製下去瞭,這可真是奇瞭!”
明明昨日還迫近心脈,著實凶險呐。
魏玠薄唇輕揚,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想起,今日昭華難得冇有推開他。
“攔著我乾什麽,我可是你們大人的好友,冇眼力見的,都給我讓開!”寧無絕不請自來,態度十分囂張。
但一進屋,麵對著魏玠,他又賠著笑關心道。
“淮桉,你怎麽樣瞭?”
魏玠情緒平靜,淡定地反問他,“你有事麽。”
寧無絕察人入微,一瞧他這狀態,就曉得他心情不錯,於是趕緊趁機提出要求。
“那個……這次我也算幫上大忙瞭吧?
“其實我也不求什麽回報,就是想……”
魏玠早已明瞭,直接回複他,“時辰已晚。明日我再讓人去傳黑童。以後他就跟著你瞭。”
“真的嗎!你不會反悔吧?”寧無絕格外激動。
“不會。”魏玠眉眼間多瞭幾許寧和。
翌日。
昭華獲悉一個好訊息。
在燕妃的努力下,九皇子能夠提前回國瞭。
第四百七十一章魏玠相邀,赴約
昭華入宮找燕妃,不出意外地遇到魏玠。
他們在宮道上相遇,一個要入宮,一個要出宮。
魏玠眼中浮現一抹溫和意味。
“見過公主。”
比起前些日子的頹唐蒼弱,他今日有所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