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主子做的!
那日老夫人都坦白瞭,她是受昭華姑娘指使。
主子替昭華姑娘認下這罪名,是想保護她嗎?
楊國舅也很詫異。
他聽貴妃的意思,害她的人,分明是昌平公主。
這怎麽又變成魏玠瞭?!
楊國舅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冷下臉來,將酒杯重重一放。
“魏相,明人不說暗話,今日你約見我,本意是想說什麽!”
莫非是擺鴻門宴?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魏玠居然端起酒壺,主動給他添滿瞭酒。
楊國舅傻眼瞭。
這,這是先兵後禮?
緊接著,魏玠又給自己添滿酒。
他對著楊國舅舉杯,風清朗月般地開口。
“同袍一場,何須鬨個你死我活?
“同為天子門生,就當儘忠君為民之事。
“這一杯酒,本相敬楊大人。
“從此化乾戈為玉帛,兩清瞭。”
話落音,他仰頭將一杯酒飲儘。
喉結上下滾動間,醇香的酒水直入他肚腹。
楊國舅聽完他這番誠意滿滿的話,又看瞭看手裡的酒,隻覺得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不過,管他的。
與魏玠為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何況皇上隻認定這一個相國,爭也無用。
楊國舅興高采烈,“好!兩清瞭!”
他也乾瞭。
兩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似的,一杯接著一杯喝。
“都說魏相從不在外飲酒縱樂,同僚們想請你喝個痛快,屢屢遭拒,冇成想魏相這麽給下官麵子,來,我敬你!”
“貴妃娘娘那邊,還請楊大人代為賠個不是。今日不醉莫歸。”
“魏相言重瞭!本就是下官有錯在先,哪裡就需要賠不是瞭?再者,貴妃此番也冇受什麽傷害,算不得事兒,我同她說清就好!來,接著喝!”
陸從眼見主子喝這麽多,多次想提醒。
白老大夫都說瞭,這酒不能多喝,對身體無益。
到最後,兩人都喝得醉醺醺。
魏玠還能穩住,在陸從的虛扶下,彎腰進馬車裡。
那楊國舅已經走不動道,一出門就吐瞭。
車廂內。
陸從趕緊拿出解酒藥,給主子服下。
魏玠這才稍稍好受些,隻是醉意難消,嘴裡一直念著一個名字。
陸從直歎氣。
主子這又是何必呢。
他做這些,公主又不知道,可能還怨他多事。
一夜過去。
魏玠酒醒瞭。
他本想著,昭華纔沒瞭孩子,體虛,需要補補,便讓陸從買通侯府的後廚,給她偷偷做些補身子的藥膳。
然而,安插在侯府的暗探稟告說,“公主胎象很穩,冇有流産之症。”
得聞此訊,魏玠眸中淬著寒冬般的冷意。
那孩子真就這樣命大嗎。
亦或者,此事有蹊蹺……
第四百四十六章殺瞭我!
自上次見過魏玠後,昭華戒心加重。
若非必要,她幾乎不出門。
但有些情況在所難免。
比如,燕妃那邊。
這天燕妃要見她,十分急迫。
“之前我被關在天牢時,有個獄卒,他是貴妃的人,對我濫用私刑。
“前幾日,我派人暗中瞭結瞭他。
“但這事兒被貴妃猜到瞭,那獄卒的傢人跑去衙門告狀,還放話說,要告禦狀……”
昭華聽到這這兒,神情冷肅。
“娘娘冇有安撫好那傢人嗎?”
燕妃喝瞭口茶,眼中滿含憤怒。
“怎麽冇有?可還是叫貴妃壓瞭一頭!
“定是她暗中給瞭那傢人更多的好處,指使他們來汙害我!”
一提起貴妃,燕妃就是滿腔的惱火。
昭華也有些煩心。
那獄卒為貴妃賣命,壞事做儘,死有餘辜。
但燕妃私自弄死他,也有違律法。
被貴妃抓住這個把柄,確實不好脫身。
思慮再三後,昭華暫且穩住燕妃。
“宮外的事,娘娘不便再插手。
“這樣吧,我讓人去探探那傢人的底細,然後再做打算。
“貴妃那邊也冇有直接證據,娘娘不要自亂陣腳。
“這段時間,我們該如何就如何。”
有她這番話,燕妃莫名安心瞭。
“昌平,那就交給你瞭。”
而後目光轉向她腹部。
“聽說你已經懷有身孕。頭幾個月可千萬小心著。
“這佛珠是我當年懷子時,皇後孃娘贈與我的,找大師開過光,能庇佑母子平安。我用不著瞭,便送你吧。”
一聽是母後的東西,昭華思緒萬千。
她剋製著激動的心情,雙手接過。
“多謝娘娘。”
睹物思人。
昭華握著那佛珠,感覺暖洋洋的,彷彿母後也正陪在她身邊。
多希望她們母女能夠早日相見啊。
她總想著能去見見母後,卻始終找不到機會。
這皇城裡,盯著她的眼睛太多瞭。
大仇得報之前,她不能陷母後於危險之境……
“對瞭,還有一事。”燕妃稍稍壓低聲音。
昭華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好情緒,並將佛珠收起,“什麽事?”
“我安插在貴妃那兒的人來訊息說,貴妃先前牽扯進榮妃之死,是魏相所為……”
昭華眉頭一鎖,隻覺得格外詫異。
燕妃同樣驚訝,纔想著問問她。
“此事你冇同我提過,但我一直以為是你做的。
“所以,真是魏相?”
昭華的表情僵在那兒,冇有回答。
她內心有諸多疑問。
怎麽會是魏玠?
難道他有意替她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