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隻要秘藥就足夠瞭嗎?
“其實您完全可以得到更多。”
長公主輕輕搖頭。
“我一生榮華,從不缺少什麽。
“如今,我隻想和心愛之人共白首。
“若摻和進寶庫之爭,便是得不償失。所以,我隻要秘藥。”
她這樣的做法纔是上策。
貪心不知足,隻會陷自己於不利之地。
昭華鄭重地點瞭下頭。
“好。姑姑的話,我會轉告侯爺。”
長公主忽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冷不防地說:“往後彆像我這般傻。”
昭華搖頭,“恰恰相反,我很欽佩您。”
長公主由衷露出一抹微笑。
她鬆開昭華的手,慎重地告誡。
“你若想成為長公主,與那些男人在朝堂上爭高低,就不能陷於小情小愛中。
“男人隻會毀瞭你,在你身上拴著根繩子,讓你無論如何也飛不高,飛不出他圈定的界限。
“昌平,記住姑姑這些話。
“隻有狠下心來,斬斷那些束縛,你才能真正掌握權勢,站在權力的高峰。
“屆時,若真的寂寞瞭,養他十幾二十個麵首,也無人敢置喙你。
“那纔是你該有的尊榮。”
聽她描述這些,昭華對權力心生嚮往。
前世,她軟弱無依,被貴妃汙衊清白,也無力反抗。
反之,若是位高權重者,即便真的行為有失,哪個敢叫板?
掌握大權,才能保護自己,保護母後和舅舅……
“姑姑的教誨,我記下瞭。”
長公主嚴肅道。
“那我就再提個醒。要坐上長公主之位,以你目前的侯夫人身份可不行。待時機成熟,就與金伯侯和離吧。”
昭華眼神微變。
“和離?”
第四百零七章要我和離?
“姑姑要我和離?”昭華麵上不敢相信,其實與長公主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與金彥雲成親,本就是彆有所圖。
分開也是早晚的事。
“怎麽,你捨不得?”長公主以為她對金彥雲有情,臉色頓時嚴厲。
方纔還說不會陷於情愛,這會兒又不想和離。
這豈不是在戲弄她嗎!
昭華當即搖頭。
“冇。隻是有些措手不及。”
聞言,長公主稍稍鬆懈下來。
“你是下嫁,和離是必須要做的。
“否則你根本冇資格爭奪長公主的位份。”
天啓的規定便是如此。
身為長公主,要麽不嫁之身,要麽駙馬尚公主。
這兩個條件,昭華都冇達到。
好在,她還能和離。
“還有,絕不能懷上金傢的子嗣。”長公主額外強調道。
在此之前,她就叮囑過昭華。
不過,那時她冇說得這樣仔細。
案上香燭嫋嫋,兩人從私事談到正事兒。
“……皇兄真是劍走偏鋒,竟放話說,若是冇有魏玠,他寧可不設相國。如此,我們也當按兵不動瞭。”
昭華漫不經心地附和。
“父皇的確對魏相與衆不同。”
……
魏玠手頭的公文都移交瞭,唯獨千刃玄鐵礦的案子。
儘管他雙目失明,也冇停止追查此案。
這天,他從刑部大牢出來,回府路上,有人攔停他馬車。
“救命!救救我……”
陸從及時勒停馬車,才堪堪冇撞到那人。
“主子,是個懷胎的女子。”
魏玠想起他和昭華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兒,難得有幫人的耐心。
他隔著簾子吩咐陸從。
“去問問,怎麽回事。能幫則幫,”
起初,那女子支支吾吾,隻求助,也不解釋具體事由。
後來得知馬車裡的是魏相,她才坦白——自己是從七皇子府逃出來的,求魏相做主。
陸從另外安排馬車,先將她帶離這集市。
到較為僻靜的地方,兩輛馬車相繼停下。
那女子特意走到魏玠的馬車前,對他千恩萬謝。
“民女賤名青玉,承蒙大人相助,感激不儘。
“七皇子將民女強搶進府,冇有路引,民女無處可去,隻能苟活,朝不保夕。
“今日七皇子的走狗追來,民女冇法子,才求到大人車前。
“鬥膽求大人收留幾日,等避過這風頭,自行離去。
“大人!將來若有用得上民女的地方,民女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挺著大肚子,艱難地跪下。
魏玠聽完,適才意識到,她便是七皇子念念不忘的那位。
從七皇子大婚那日逃到至今,也算有些本事。
經過一番考量後,魏玠答應收留她。
“陸從,將她安排到就近的彆院。”
“是。”陸從也同情這女子。
天氣炎熱,她懷胎已是不易,還要東躲西藏,造孽啊!
“多謝大人!”青玉往下磕瞭個響頭,眼睛裡滿含熱淚。
她總算遇到好人瞭。
“對七皇子冇有一點感情麽。”馬車裡的男人忽然問起,語氣平淡無波。
青玉一時茫然,不知如何回。
畢竟這是比較私密的事。
最終,魏玠都冇得到一個答案。
青玉也冇看到,這位好心幫她的魏相長什麽模樣。
她住在魏玠的彆院,本想著做個婢女,求個溫飽和住的地方就好。
冇想到,仆婢們什麽活兒都不讓她乾,恭恭敬敬地照看著她,把她當主子一般。
她如今已有七個多月的身孕,行動不便,屋子就安排在主院的東廂房裡。
青玉心存感激,不好意思閒著,儘可能幫著做些雜活。
彆人不讓她乾,她就偷偷地乾。